他真的疼了,很疼很疼。
他的心在哆嗦。
“不要!”
叮地一声,长剑落地,她满脸惊恐地看着赵怀英,喉咙里出一声悲鸣,“我求求你,不要……”
如此举动,也让赵怀英真的相信,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6照枝。
衡阳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里对自己的好,莫不是装出来的?他竟然要她亲手杀死6照枝。
“他刚刚用暗箭射伤了你,”
赵怀英饶有兴致道,“看来你没骗我,他就是6照枝。”
“你别碰她,放开她!”
6照枝挣扎着想起身,双腿如同灌铅一般,只能满眼愤恨地看着赵怀英,嘶吼,沉寂。
杀人?在侯府的时候,她连一只鸡都没杀过,而今他赵怀英却要她杀了自己。
“碰?”
看着6照枝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模样,赵怀英心里燃起一阵快感,他等一天等了太久,邹衡阳本来就是自己的,是他横刀夺爱在先。
“她的每一寸肌肤,我都尝过,”
他冷笑道,“6照枝,你要不要问她,是如何在我榻上承欢的?”
他不想问,他不想听,因为他刚刚已经看见了。他不愿想起那样的伤心事。
“赵怀英,你答应过我的,如果他能自证清白,你会为他申冤。”
到如今,衡阳的心底还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赵怀英没这么坏,至少不那么冷血。
一个忠心为国的将军,受了不白之冤,他那么惜才的人,大抵还是有恻隐之心的。
“你别忘了,要不是他,你们将军府怎会沦为那样的境地?”
赵怀英其实早已猜到,她会为6照枝求情,拼了性命也会护住他,只是当对方真的这么做时,仍觉得心痛难忍。
她还爱着6照枝,那么先前的巫山云雨,耳鬓厮磨都是假的吗?
“他若是清白的,大可堂堂正正进我肃王府,我赵怀英愿以命相护,替他洗清冤屈,”
他原以为自己能承受这样的时刻,“可他偏偏要偷偷潜进王府。”
“邹衡阳,你亲眼所见,他想杀了我!”
赵怀英才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半点心疼,先前说那番话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眼底是有委屈和不甘的。
“赵怀英,我求求你!放他走吧,”
她并没有回应他的倾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要杀我,邹衡阳你看不到吗?他要杀了我,你却在这里为他求情?!”
赵怀英笑出声来,“你已经是我的人,你的心你的身子早就属于我了。”
“赵怀英,”
她走上前,轻轻牵起他的手,柔声道,“我邹衡阳说过的话一定作数,自始至终,我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不想杀他,不是因为对他垂怜,而是我不想你手上沾染太多血腥,孩子还小,我们就当为他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