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钰这么痛苦,是不是因为,她救不回来了?
坚今将酒杯狠狠地掷出去,吓得弟子跪下一片,伏在地上瑟瑟抖。
问道宗。
白钰绝望地坐在树下,望着远处的云海怔愣出神。
他查遍了所有古籍,无一不是魂飞魄散,支撑他的全部力量轰然倒塌。
前世种种越来越清晰,无论做什么事,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白钰抬手,接住落下的花瓣。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午间宴会初散,他们寻了空隙坐在树下对弈。
落花沾染了天边的暮色,簌簌落了满襟,暗香盈袖。
她笑着问他:“国师可想好了?”
他手中捏着棋子,犹豫许久,才无奈放下。
“臣又输了。”
越祎醒来时,只有一个感觉。
痛。
浑身都在痛。
掌心运起的灵力也很快消散,无法治愈伤口。
越祎勉强站起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身处一片虚空之中,天地间除却无边无际的白茫,再无其他。
也就只有脚底踩着的地面,方能给她一点真实感。
这是轮回镜中的空间?
不,不对。
轮回镜分明碎了。
越祎试着呼唤苍韶剑:“我昏过去之后,可有生什么?”
剑灵将当时的画面投映在越祎的脑海。
越祎闭眸回看,良久才睁开双眼。
原本轮回镜碎裂的异动足以将她斩杀,但苍韶剑与其相撞时,磅礴的力量破开了一方空间。
她落入了空间裂隙,死里逃生。
玄溯居然陪她跳进来了。
越祎皱眉,一时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涉险。
苍韶剑从识海中飘出,飞了一圈,道:“此处有上古灵植的气息,可能是一处上古秘境。”
越祎一愣。
有上古灵植的气息倒是其次,苍韶剑如何能识得?
白钰说轮回镜是神器,它却能将神器斩碎了。
等在原地终究不是办法,越祎以剑做支撑,向前方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越祎停在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前。
触手冰凉,坚硬。
前路受阻,越祎捂住渗着血的伤口,回头看了眼。
她一路走来,竟将地面都拖出蜿蜒的血痕。
越祎侧靠在光罩之上,平复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