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震两眼瞪她,道:“你方才没听到你们家姑娘在哭吗?”
“姑娘?”
老妇道,“我在厨房,厨房在那边角落,听不到啊。我家姑娘怎么了?”
吴震不答,又问:“你方才可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黄大夫啊。”
老妇道,“黄大夫来看老爷,把药给我,指点了我怎么熬法,才走的。”
吴震看了裴明淮一眼,裴明淮自然记得那个黄大夫,也是正月十五席上之人,酷爱饮酒,年岁甚高,比那个澄明方丈小不了几岁。若说“老弱”
之辈,这黄大夫可不正是?若说与韩家人相熟,他也自然相熟,进进出出,根本不需要招呼。
吴震问道:“他何时走的?”
老妇想了想,道:“总有大半个时辰了。”
吴震点点头,又问:“他住在哪里?”
那黄大夫的宅子虽不大,倒也整洁,院中种满各色药草,即便是冬天,也是异香满园,还夹杂着浓浓的药香。
裴明淮正想敲门,吴震却朝他作了个“嘘”
的手势,一跃上了墙。他在墙头朝裴明淮一个劲打手势,示意他也翻墙进来。裴明淮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他越墙而入,低声道:“有必要翻墙吗?你亮出你吴大神捕的身份来,他还敢不出来吗?”
“你这就不懂了,这叫出其不意。”
吴震道,“怎么,怕坏了你裴三公子的名声,不愿做这鸡鸣狗盗之事?”
他还要唠叨,裴明淮懒得理他,伸手一指,道:“看,他在烧东西!”
吴震抬头一看,果然,药房半开,里面冒出一股白烟,可不是在烧东西是什么?吴震一个飞身扑了过去,直接撞开了门,只见黄大夫正在慌慌张张地烧东西。
黄大夫一见吴震,像是见了怪物一般,也不怕烫了手,直接把手里剩下的一卷纸往火盆里塞。
“给我住手!”
吴震一声大喝,一脚踢翻了火盆,只见烧得半残的纸满天飞。黄大夫被他这一喝,胆都吓破了一半,呆坐在那里,再不敢有动作。
裴明淮随手抓了一张烧焦了边的纸,瞧了一眼,道:“这是个药方。”
他又细看了两眼,道,“红花,桃仁,赤勺……这方子可有点奇怪啊。”
吴震恶狠狠地瞪了黄大夫一眼,道:“既然是药方,你烧什么烧?你姓黄,名字呢?”
“老……老朽黄森。”
黄森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道:“这个,这个,我只是……家里的东西太多了,占……占地方,所以……烧了……”
裴明淮笑道:“这可是害人的方子啊。”
他扬着手上那药方,道,“长久吃来,这就是一剂慢性毒药。你这是去害谁的?你最好老实承认,这个一查便知哪。”
吴震不屑地道:“还查什么查?一定是用来害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