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米阿斯仔细地辨认着。
“这是灵啊!诸神的使者!苏格拉底曾说,有灵在对他说话,指的就是这些小东西。”
阿里斯塔兴奋地说着,“开坛仪式,本来并非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祭祀——祭祀死去的人,而那些坛子也不是酒坛,而是装着他们骨灰的墓坛!”
“我听父亲如此说过,在古代,人们在春天打开墓坛,希望死者的灵魂化为灵飞走,从而摆脱尘世,成为自由的存在。”
阿里斯塔指着坛子的一侧,“赫尔墨斯又被称为‘亡灵接引者’,他将人的灵魂从尘世带向地府。”
“我还听说过这样一种说法。”
他接着说道,“赫尔墨斯手中拿的不是普通的树枝,而是他的魔杖!凡是被魔杖指挥的灵魂,都将跟随赫尔墨斯进入地府。而那些带着翅膀逃走的,却将成为真正自由的灵魂,它们摆脱了转世的束缚,永远消除了肉体的牢笼!”
“原来这个仪式有着这样的起源。”
亚里士多德的好奇心得到了极大满足,“那么,你为什么珍藏这个坛子呢?”
“我只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
阿里斯塔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坛子,是我在郊外偶然现的,它上面漆画的描绘与父亲讲述的传统一模一样。”
“那又有什么奇怪呢?”
赫米阿斯不解,“很多传说都会被画在容器上,比如荷马的故事等等。”
“问题在于,这可不是人人皆知的荷马故事。”
阿里斯塔压低了声音,“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但这个传说,来自意大利的毕达哥拉斯教团,而他们信奉的,是俄耳甫斯(orpheus)的教义!”
“俄耳甫斯?”
亚里士多德听说这个名字,俄耳甫斯是一位音乐家,色雷斯人,也在雅典生活过,但他最着名的是留下了神秘的教义,即俄耳甫斯教。
俄耳甫斯教,又称奥菲斯教(orphika),是酒神信仰的一种,在雅典也有不少信徒。但他们的教团以保守秘密而闻名,他们的教义和仪轨只有团体的成员才知道,而且严禁外传。所以,尽管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教派的存在,但并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圣所在哪里,也不知道身边的哪个人是他们的信徒。
“是啊,所以能够在坛子上做这种的绘画人,一定是奥菲斯教的信徒!”
阿里斯塔语气中充满了憧憬,“所以说,我捡到坛子的那个地方,一定是特别的地方,说不定,那里就是俄耳甫斯的圣所!”
“要知道,毕达哥拉斯就是接受了奥菲斯教的教义,才成为一位伟大的爱智者!”
阿里斯塔站起来挥舞着双手,“俄耳甫斯的学说中不知包含了多少神秘的知识与深刻的智慧!如果我们可以现它们,或者加入他们的团体,一定是会对我们的努斯有极大的帮助!”
“先别这么激动,阿里斯塔。”
亚里士多德拉住了他,“先不说,奥菲斯教行事诡秘,门规严格,普通人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单说就凭你捡到了一个坛子,就可以确定那个地方一定是奥菲斯教的场所吗?”
“你真是会让人泄气,亚里士多德。”
阿里斯塔气鼓鼓地说道,“如果你们不信,就让我们去那里再次探索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奥菲斯教的证据!”
“好啊,反正最近因为节日临近,我们也不用上课了!”
赫米阿斯率先鼓掌欢迎,“我们一起去看看,就当做郊游也好啊!”
“让我想想,后天就是开坛日。”
阿里斯塔盘算道,“明天午后我们就去那里!这样还不会耽误之后三天的狂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