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言和阮思梧两个人还写信问父王什么时候回京。
阮穆宁的信回过来的时候,京城已经下雪了。
宫内的墙砖瓦片,甚至树木,都积了白皑皑的雪花。
他说如果顺利,明年年中就会回京,还问阮思言的功课。
阮思言用自己稚嫩的笔锋回信,说母妃很好,皇妹很好,又把自己学的功课禀报了一番。
过年的时候,冷清的宫里有了火红热闹的景象。
各宫的娘娘们准备了好多的节目,住在宫外的皇子公主们全都入宫来。
宁晚桥带着兄妹两个去乾清宫参加家宴。
皇帝坐在上位,后宫没有了勾心斗角,娘娘们相处得很和谐,氛围也很轻松。
皇帝让阮思言背诗助兴,阮思言背了一《锦瑟》,在念到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时,皇帝忽然间离席。
宁晚桥猜他可能思念荣皇后吧,毕竟少年夫妻。
筵席结束,回到东宫,宁晚桥带着兄妹两个一起守岁。
茶炉子里放了两块炭,他们母子三人在上面烤年糕吃。
阮思言很懂事,照顾旁边咿咿呀呀的妹妹时,还给她烤年糕。
可能生在皇宫的人都很早熟,阮穆宁离京后,阮思言经常说,由他来代替父王照顾妹妹和母妃。
小小的身板,又要背书,还要学骑射,回宫还要亲自过问妹妹的事。
他把年糕烤得软热可口,还抹了酱,吃起来别具风味。
小时候阮思言长得像她和阮穆宁,现在慢慢长开,更像阮穆宁一些。
宁晚桥透过他的模样,能想象阮穆宁小时候的样子,一定也是个很懂事的孩童。
阮思梧看到他们吃年糕,就自己吃自己的手。
可能吃腻了,她就要抓哥哥的手来吃。
阮思言立即就让侍女打水来,把手洗干净了让阮思梧啃。
不管阮思梧怎么吃怎么咬,他都不吭声。
宁晚桥有时候好奇,偷偷看兄妹两个相处,一看就是一下午。
她把这些事写进信里,告诉阮穆宁。
阮穆宁倒是没有什么意外,还希望阮思梧能更皮一些,别压抑自己的性子。
阮思言准备满五岁的时候,阮穆宁说不能赶回来替他过生辰了。
不过宫里多的是人,当日娘娘和皇帝都来了东宫,给他过了个开心的生辰宴。
他许的愿望是希望大家身体健康,特别希望阮思梧能开开心心长大。
皇上问他,为何不替自己许个愿望。
阮思言说,大家健康就是他的愿望。
四月份一过,就到宁晚桥跟阮穆宁成亲的十周年。
这算是个重要的纪念日。
她坐在凉亭里托着腮看阮思梧步履蹒跚地走路。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她就有儿子女儿了。
那个时候,她恐惧深宫内的生活,如今她在宫里住了八年。
偶尔不出宫去妙手堂和学堂,娘娘们会让她过去聊天打牌,甚至让她教她们医理,打深宫内院的无聊生活。
而她的日子过得也算悠闲。
宁司远早已经回了永城。
此时永城辖下的一个村庄又出现了疟疾。
阮穆宁当机立断,派人连夜在村外围了一圈栅栏,不许村内的村民离开。
附近几个村落也封锁起来,以防疟疾传到外面,造成更恶劣的后果。
四月中,阮穆宁带了一队人马,准备去镇压新起的暴动。
在镇压打斗中,他受了伤,好在带头起哄的人被抓了。
这支小小的起义军也就不攻自破。
回到行宫,他让御医来替他包扎。
过了一会儿,看到一个清秀的瘦弱小大夫进来。
阮穆宁不动声色地问:“张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