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安楠瞠圆双目,瞳孔震动。
顾君迁冷冷看着曲安楠,嘴唇开合间尽显无情
“为省麻烦,我并没让给药人在口供中提到他在圩月族每日被灌红药汤一事,记录口供的乔珂也就不知道这点。”
“你太过心急,竟只想着要这药人的心头血,却没想到再问他当年之事。”
“也是,你也根本没想到,那药人们在圩月族每日被灌的红汤,便是稀释过的圩月秘药。”
“你们圩月族,以药养血,以血炼药,生生不息。”
“可圩月秘药得市得价,供求增大。你的祖父辈们身体吃不消,只能买药人回族用秘药喂养,当做供血的血奴。”
说到这,顾君迁出致命一问“这药人才被喂养了三日,还是十年前的事,你觉得,他的心头血能用吗?”
像是觉得这真相不够残酷一般,顾君迁又补充道
“炼就圩月秘药的那味心头血,便是长期饮用圩月秘药的成年男子的活体心头血——这点,你祖爷,绝对不会告诉你。”
“嗡!”
的一声。
曲安楠脑海中的弦突然断开,炸得他眼前一黑,深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阿父,这红水太难喝了,我还要喝多久?怎么阿姊她们不用喝?”
“小楠乖,喝了这个对身体好,我们圩月男儿从小到大都要喝这个红水。”
“都听阿父的……”
“阿父,你胸口的伤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好?大热天的用这么厚布条包扎多热啊。”
“砍树时不小心被木屑划伤的,没事。”
“……”
小时候喝的红色汤药,父亲胸前的包扎布条在曲安楠的脑海中无限放大,刺激的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啊!啊!啊!”
曲安楠嘶吼起来,额角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咕噜咕噜!——”
药罐子沸腾加剧,冒出腾腾热气。
“……”
乔珂颤抖地撑住脚,不让自己腿软,毕竟匕还搭在她脖颈上,曲安楠又似癫狂一般,她一个不小心就是害了自己。
但乔珂现在更担心的是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钟离释。
奈何曲安楠情绪激动,顾君迁、凉风和段干绯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间,曲安楠安静了下来,又恢复到了那个冷静的他。
干枯的唇轻启,曲安楠似在跟乔珂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
“祖父说,圩月族就是因为秘药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