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趁着这空隙凉风从王老板怀中抱起王夫人就冲进了产房,乔珂也赶紧跑过去帮忙。
王老板双膝被废,只能靠着双手爬去产房,混着王夫人的血,活生生拖出一条血路。
这般狼狈,让人唏嘘。
见段干绯眼中有了波动,柏夭嘴角嗤上淡淡的冷笑
“段干少主处事雷厉风行,的确对得起监玄门的门楣。只是,你可想过,这或对或错,真的就只能是或对或错吗?”
说完,柏夭一声嗤笑,转身也去了产房。
段干绯“……”
段干绯停在了原地,微微蹙眉,陷入了思考。
一直在后头旁观者清的况旭也不急,静静等看柏夭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明明是她在王夫人身上动了手脚使其催产,现在怎么又想着救王夫人的孩子了?
况旭继续持观望态度。
被凉风点住的含平含克则是焦急的转动眼珠子,想让段干绯赶紧行动,但他们也只能干瞪眼,根本讲不出话。
没一会儿,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乔珂满手鲜血跑出产房,惊魂未定地靠墙哭泣起来。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随之响起,打破了这深夜的沉静。
本应是令人喜悦的事,此刻倒显得无比的悲凉。
况旭这才动了身,进入产房。
婴儿的啼哭唤回了段干绯的思绪,给含平含克解穴后便也一齐进了产房。
产房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含平含克本还气势汹汹想找凉风问责,但见到房内的景象,两人齐齐面色突变,下一秒就干呕了起来。
段干绯眼皮微动,眼中生出诧异,不禁后退了半步。
只见床榻之上,一片骇人的殷红,被褥、竹席、地板,全被血水浸湿,床沿还在滴滴答答地低落粘稠的血液。
血水从床上流下,沿着地砖的线条,像一只只拼命挣扎的手,不断向外蔓延,已经流到了段干绯的脚下。
王夫人躺在血泊之中,与跪在床榻边的王老板对视着,嘴角挂着笑,两人双手紧握,恩爱如初。
只是两人紧握的手上,满满的血水,而两人的脸,也已呈灰状。
他们死了!
段干绯赶紧上前,现王氏夫妇的确已经气绝身亡。
婴儿还在啼哭,柏夭和凉风处理好脐带,用襁褓将婴儿裹住。
柏夭“王老板将自己全身精血过给了王夫人,王夫人也已耗尽全身血气。”
“!”
段干绯备受震惊,不敢相信地看向襁褓里的婴儿。
“呜哇、呜哇!——”
婴儿好像是感应到他父母的离去般,哭得撕心裂肺,幼嫩的嘴巴哭得颤抖。
这对夫妻居然用自己的命,换来这孩子的出生。
柏夭“抱出去清洗一下,找奶娘来先安抚好。”
凉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