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风尘仆仆地来到警察局。
警察局里熙熙攘攘,吵架的、丢钱包的、寻衅滋事,各种人、各种声音,处理事务的警察来来去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长凳上坐着的两个少年。
少年推推阿米“要不你去问问?”
阿米看到警察有些怵“我不敢。是你要来的,你去。”
少年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走到一个女警面前,说“阿姨,我们捡到了个东西,看上去很贵重。”
女警正在和旁边的男警察搭话,回过头看身旁的少年,她笑的很开怀,很温柔地蹲下来“哦?是什么?”
男警察转身在旁边饮水机上接水,一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少年,从刚才就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鱼腥味儿。
少年将银链子放到女警的手上“看,是这个。”
男警察一口茶喷了出来,他用手背一抹嘴,将茶缸砰的一声放在窗台上。
“给我!”
声音听上去凶巴巴。
女警将银链子交给男警察“师兄,这是……”
“你留住这个男孩,我去去就来。”
男警察飞快的走进办公室。
……
“你看这个行不行?”
阮飒卸下手上的表,拿给蛇头。
蛇头嫌弃地翻了翻“进水了啊。”
他又打量了一下阮飒,人是蛮高蛮壮的,只可惜这脸色难看地像是害了绝症。
蛇头瘪了瘪嘴,说“等天黑……不过,你这身体能行吗?要走山路。”
阮飒点了点头,虚弱地倚靠在石头边。
蛇头想,也是个可怜人,选在这种时候偷渡,准是这病不能再拖了,才冒险去云南治。
蛇头也是信佛的,他旋即又将手表戴回阮飒手腕上“算了。就当我今天积德了。”
“谢谢。”
阮飒的烧又起来了。
蛇头碰了碰阮飒的额上,被吓了一跳,他又将自己携带的草药兑进水里给阮飒喝下去。
这草药是清热解毒的,山里蛇虫鼠蚁多,他们常常走山路的,随身携带着这些药。
蛇头扶着虚弱的阮飒给他喂了药,一边在心里为自己不值,别人做蛇头都赚足偷渡客的钱,只有他贴钱又贴人。
可,谁让,今夜是除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