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贵撇撇嘴,又瞄了瞄他的脸色,将食盒打开,“宫中下钥了,如今消息递不进来。世子别着急,您都安排好了,侯爷回去必然……”
“咳!”
莫奕寒干咳一声,打断他的话,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酒壶,有些好笑,“还真当小爷我是来享乐来的?”
多贵嘿嘿一笑,“干娘说,如今春上夜凉,天牢里又尤其森冷,别叫世子受了寒,所以特准备了这酒,您喝两口暖暖身子。”
莫奕寒摇摇头,想到阿爹已然回府,心下便落了一半。
往地上一坐,又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多贵立马跳起来,“世子!您受伤了!”
莫奕寒抬头瞧着他小脸上的笃定,笑着摇摇头,拎起酒壶往口中灌了一大口,辣得又是一阵龇牙吸气,这才笑道:“进天牢的规矩,有甚大惊小怪的?坐下,还有什么吃的,给爷拿来。”
多贵这才想起,入天牢者,不管罪否,先杖刑二十。
气得跺脚,“这群天杀的混账!从前不过都是做做样子,居然还真打了您?莫不是以为您失了圣人的宠,便这般作贱您不成?不行,我得回去告诉干娘……”
“赶紧闭嘴!”
莫奕寒叫他气笑了,“别给爷添乱。坐下!”
多贵不服气,可又不敢反抗莫奕寒,只好鼓着腮帮子坐下,给他端出食盒里的吃食,看他吃得狼吞虎咽,十分心疼。
递了帕子进去后,问:“世子,双姑姑说这回圣人只怕气狠了,您要如何脱身啊?”
莫奕寒笑了下,摇头,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山人自有妙计。”
多贵撇撇嘴,又道:“对了,世子,干娘让我来告诉您,长公主和侯爷离宫后不久,监察司的沈大人便去了太极殿,之后圣人又召见了刑部和大理寺的几位大人。”
莫奕寒拎着酒壶的动作一顿,星眸微沉,脸上的痞气顿时敛去,看向多贵,“此时还在宫中?”
多贵点点头,“好像沈大人已经离宫了,其他几位大人因为宫门下钥,所以留宿在宫内了。”
莫奕寒攥着酒壶的手柄皱了眉——连夜召唤,又并未有何紧急军情,莫非又是要动哪一家不成?
他心下忽而浮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想了想,道:“多贵,明日天一亮,立时找人去打听我家中如何。再问问双姑姑,可能打听到昨夜沈默煜因为觐见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