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这边,他们似乎对此没有丝毫恐慌,反而一副津津乐道的模样,都在等看好戏。
邢鑫见他们动手,没来得及多想,连忙掏出手枪,吼道:“警察!都不许动!”
混乱不堪的现场在邢鑫的一嗓子过后,彻底安静下来,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东哥,也收起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东哥反应很快,连忙对其他使眼色,示意他们把桌子上的现金全都收起来。在场的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三天两头进局子的主儿,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慌乱把钱都收了起来。
“警察?”
东哥把手中只剩半截的酒瓶子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咧嘴笑道,“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不知警察叔叔有何贵干?”
他一个年纪奔五的人,对呼罗叶奇称为“警察叔叔”
,很明显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声音刚落就引得哄堂大笑。
“闭嘴!”
罗叶奇沉着脸,走到东哥面前绷着脸,“王贵才死了!”
刚才东哥脸上还挂着笑,当他听到王贵才死讯脸色立马发生了变化,他知道警察并非冲着麻将馆而来。
本来罗叶奇还打算装作牌客套话,现在只能开门见山:“昨晚十点到凌晨三点,你在哪儿?”
“警察叔叔,你到底有没有点儿常识啊?大半夜的,当然在睡觉!”
东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他对罗叶奇的称呼依旧,大家却没有一个敢再笑出来。
罗叶奇板着脸,略微沉吟:“昨天死者来过麻将馆吧,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是谁?”
整个麻将馆再次变得鸦雀无声,似乎都在回忆昨天的事情。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混混儿突然开口:“昨天王贵才好像是跟麻子哥走的……”
他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麻将馆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片刻,就有人附喝:“对!好像是麻子!我也记得昨天他是跟麻子走的!王贵才赢了钱,说要请他喝酒。”
“麻子?”
罗叶奇眼睛一亮,麻子的出现很可能给破案带来新线索,东哥肯定知道关于麻子的事情。
罗叶奇面带微笑对东哥说道:“走啊,警察叔叔请你去刑侦队喝茶。”
东哥尴尬笑了笑,这个“警察叔叔”
还真是不好惹呢!
……
罗叶奇带走东哥的同时,苏默言带着古月驱车来到了化工厂职工宿舍。
化工厂职工宿舍就像是贫民区,散乱的平房横七竖八,简易三节楼处处临危,数年前新闻上报道过,化工厂曾经进行过棚户区改造,可随着它倒闭了,这件事情也被搁浅。
车刚拐进来,苏默言就发现根本都没有办法把车开进去,只能步行。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原本就很泥泞的土道上,现在更是满目疮痍,完全没有办法下脚。
停好车,苏默言带着古月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见一个平房的院子亮着灯,他走过去探进半个身子,见到一个中年妇女在清理院子的积水。
“你好,跟你打听一下王贵才……”
苏默言话还没说完,中年女人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将院门关上。
吃了闭门羹的苏默言,抬手敲了敲紧闭的院门,院子里的灯竟然灭了。
“这女人什么意思?!”
古月有些吃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回转着,最后转向苏默言,“她这是怎么了?我们又没招惹她。”
“这反应很明显,王贵才人缘不好!”
苏默言走到这家隔壁,继续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