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士兵甲盔明亮,盘查细问,商旅、百姓进出有序,但都行色匆匆。
在街上转悠几圈,没现可疑之人,
水长东入了一家小酒馆,正待沽酒…
忽然进来一中年汉子,器宇轩昂,相貌出众,看着熟悉,一时竟想不起名姓来。
汉子径奔他而来,五尺之外站住,水长东迟疑间,汉子已向他施礼:大师莫怪在下唐突,小公子传信,着小可在楚州恭候!
水长东眼神一亮:战兄弟!
战鹰忙道:不敢当大师如此称呼!小可前面引路。
水长东随战鹰来至“望淮楼”
,里面走出一个满面春风的掌柜,正是黎一帆…
水长东与战鹰各道久仰。
水长东略带歉意拍拍腰间酒葫,黎一帆呵呵一笑,亲自柜台盛满。
战鹰道:前日已接大掌柜飞报,告知大师前来之事,六弟、七弟亦接传书,正自京城赶来。
可是山海二侠?水长东道。
正是!战鹰恭谨回话。
好…好酒!水长东拔开葫盖,痛饮一口。
兄弟军中可有熟识之人?给刘将军带封书信?水长东道。
游击将军郑彦祖为吾旧识,得刘老将军推荐,现为楚州水军大都统,大师手书,吾亲手奉与郑将军转呈!
战鹰道水长东叫来纸笔,一挥而就,战鹰从后门而出,直奔帅营,留下黎一帆与水长东叙话。
从黎一帆口中得知,原知州蓝师稷已乞辞故里。
大敌当前,临阵退缩,高宗异常恼怒,本想将他削职为民,不料蓝师稷上下打点,汤思退又多进美言为其开脱,高宗不愿君臣关系搞的太僵,便赏他个闲官,许他在家休养。
水长东愤恨不已,叹道:朝廷多用此等无骨气之人,国家还能有什么希望?
黎一帆道:吴城县令6凯大人,年青有为,忠君亲民,多有远见,经张子公大人极力推荐,目下已代理楚州知州。
水长东点点头:小公子曾对吾提起过他,如此一来,钱粮辎重、后勤供应可保无虞。
二人又谈些时局之事,黎一帆视野开阔、思路清晰,对宋金形势洞若观火。
水长东亦极为佩服:“明月楼”
真是人才济济!
半个时辰后,战鹰回来,同来还有一个相貌堂堂的八尺紫衣大汉。
见到水长东,那大汉恭敬施礼:唐怒参见大师!
棍杀“卜疯子”
的唐三当家?水长东道:兄弟不必多礼…
望一眼战鹰与黎一帆:吾等兄弟相称最好,长东洒脱已久,不必拘泥于称呼,反倒令洒家不习惯…突想起红袖所说“洒家”
一事,忍不住一顿。
恭敬不如从命…战鹰道:水大哥,不负所托,郑将军将书信呈上,刘老将军闻听大喜,亲自接见在下,让在下口信大哥,待他处理完军务,即遣人前来相邀…
戌时末,刘将军着亲卫相请,唐怒、战鹰、黎一帆亦在相邀之列。
月上城楼,清辉遍野。
“望月台”
上,一便装雄奇伟岸老者正临风北望,时不时地轻声叹息,正是时人将之与岳飞、韩世忠并称的当世名将刘锜大将军。
四人驻足,月光下,刘锜须尽白,背影孤独而苍凉,“中兴四将”
如明日黄花,残零凋落,今仅存其一。
身后并立文武两官,武将气宇轩昂、不怒自威,文官飘逸潇洒、气度不凡,正是郑彦祖与6凯。
郑彦祖轻咳一声,刘锜转过身来,缓缓向四人走去。
水长东急赶几步,单膝跪倒:铁将军麾下、“铜马营”
左营水长东,参见大帅!
刘锜亦神情激动,曲身扶起水长东:长东老弟,快快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