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境元也没推脱,游刃有余地提出问题还有改进意见。
这人说话是真让人舒服,客客气气得就让所有人跟着他的节奏来,杨风在他温柔有涵养的表现下感受到了一种掌控感。
她一向对人敏感,突然现了这个人的另一面,注意力难免会偏移。
冬天,天黑得早,又会落雪。
从开始排练起,杨爸就会过来接女儿一起回家。
没几天就在饭桌上听她爸提起了别人家的孩子。
“咱们厂新来了一个工程师你知道吧?
人家也才二十几岁,可太厉害了,那些机子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儿,还能自己上手。
还是国外回来的呢,都比你会说话。
都是年轻人,看看你要是有人家半点儿会说话,也不至于让人家背后说你。”
杨爸是个忍不住的性子。
杨风知道他要是之前就现人这么好,不会忍到现在。
肯定是这几天看见她和杨爸一起回家了,第一次现那人的心机。
她听到他说话,就知道是杨爸喜欢的那种人,不动声色的赞成,有条不紊的叙述,情绪稳定的上位者。
韩境元这种人吧,不想跟你打交道了就很有距离感,想跟你打交道了也很亲切。
杨风觉得自己不是,她一直态度不变。
自己觉着自己态度可好,也不给人黑脸,也不跟人闹矛盾。
也许是太难把握,也许是对情商过高的人有一种畏惧排斥。
总之杨风心头稍稍冷却了下来。
工作进程推动得更快了,转眼间就到了29号。
没错,领导最终决定还是元旦当天办。
这段时间,杨风现韩境元似乎也被泼了冷水。
双方的交集突然少了许多,虽然之前没有多少,但暧昧不暧昧的,大家都是聪明人。
她也不在乎,这一辈子如何过得舒心,做想做的事情,自由呼吸,是她十年如一日的自我要求。
晚会现场的安全问题交给工会以后,那边也现了不妥。
两边商量了好几次,决定还是邀请家属,每个人最多两个名额,自带毯子,席地而坐。
提前五天就报好了名额,具体到身份性别年龄。
入场时必须由厂里员工领着,进场签到,领取一张入场证明。
到时候分成三十个区域,每个区域安排几个安保和检查的人。
中途出去上厕所或是退场必须跟安保打招呼,安保在纸条上做标记,再次入场重新检查。
退场时也要签退,回收入场证明,防止这些人不在意,乱丢。
非常复杂的一套流程,但所有人毫无异议,一致认可。
杨风反复科普了人贩子和踩踏事件的可怕性,而且机械厂本身也不是外人能进的地方,
她们办这个晚会,严格意义上也属于家属区,跟进机械厂还是不一样的。
机械厂整体的占地面积非常大,生产车间,研究院这些地方离杨风她们工作的地方也不近。
家属院又有老家属楼和新家属楼,还有厂小,厂中,在这之间还有一大片待规划地。
她们就在这里举办。
搭台子是一个大工程,几乎厂办所有人都来帮忙了。
现场很多道具都是杨风带着宣传部的人自己做的。
像陈江面馆,杨风是用仓库的废旧桌子和去年遗留下来被老鼠啃了的丝绒幕布改造了牌匾和外架。
还改造成了撒糖的群众主持人的红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