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二殿下这样能坐镇大军的人岂是说有就有的!
而且南边缺人驻守,蛮族来犯,刚命人派大军出发不久,还有什么人选啊!
所有人都在期待与秦国一战的结束,谁会想到已然胜券在握的战事急转直下,远方的鲜血仿佛撕碎了湛蓝的天,渴望归家的人和现在宫中的人一样,抬眼所望,不见天日。
在一片混乱中,徐夙缓缓吐出两个字:“臣去。”
在场的人都被这两个字砸得七荤八素,张大了口。
阿六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解释道:“不是,陛下是——”
徐夙打断:“你去告诉陛下,让杨大人在丹城先稳住,容臣交待一下,今日就会出发。”
那些大臣们的脸色从稍缓变为复杂。
这般似曾相识的场景,即便徐夙作为谋臣从来没上过战场,即便他们都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他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人想象到大军凯旋归来的场景。
可是然后呢,这次徐夙又会提什么要求?
唯有元琼的心忽然就揪起来了。
他不要命了吗?会死的啊。
本来就活不久了,为什么还能说得这么坚定啊。
她要拦住他,她很想很想拦住他。
可是她不能。
此时此刻,她是赵国的公主,而他是赵国的臣子。
举国皆知,他智谋无双。
满朝上下没有比他更能安定军心的人了。
黑鸦停落在高墙之上,粗劣嘶哑的叫声像爪子扯过人心。
飞起时,乌黑的翅划过突然暗下的云。
徐夙回过身来,面对着她。
元琼仰首与他对视,只一触,鼻子和眼睛都开始发酸。
谁都没有说话。
她亦没有哭,忍得很辛苦。
他们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散了。
徐夙半蹲下身,与她平视:“臣又自作主张了。”
元琼嘲他:“复仇也生出了感情,关键时刻,你果然放不下赵国。”
“臣承认自己放不下赵国,”
徐夙忽然低头,卷起自己的袖子,“但更放不下瑞瑞。”
一圈一圈的红线,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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