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做好后,祖孙俩发现今日这桌菜做多了。
外公头疼地看了看:“老婆子肯定又要念叨了。”
王愆旸想了想,问:“家里有保鲜盒吗?”
“有。”
爷孙俩一个眼神就通了气,“现在天冷能存住东西,你带回去一点当晚饭吃。”
将几个多出的菜品装进保鲜盒里,王愆旸掂量了一下,觉得回去的时候可以在元幸家附近的饭店里再买点米饭,正好可以当晚饭。
吃午饭前,王愆旸找了借口出去给元幸打了电话,叮嘱他记得吃午饭,如果不是很饿就吃几颗糖补充一下能量。
“嗯,嗯,开心先生。”
元幸点头答应着。
王愆旸的听筒里传来嘈杂人声和汽车鸣笛声,于是疑惑地问了一句:“小元幸不在家?”
元幸正蹲在地上,目不转的地盯着地摊上的旧书:“不,不在的,我出来了走走的。”
因为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难过的事情。
抱着小白狗,元幸把脸埋进小狗脑袋顶,眨巴眨巴眼睛,想到昨天开心先生带自己出门玩了一整天,和开心先生在一起的一整天他都没有想到奶奶去世的事情。
于是他思考了一番,穿上衣服出门了。
即使下了雪,大年初二的街上依旧热闹无比,兴许是过年城管也放假,元幸家附近那个小广场上摆起许多小吃摊和卖东西的摊子,引来许多周围的居民。
元幸小时候只有在赶集和庙会上才见过这样的阵势。
各色吃食香气四溢,馋的元幸动了动鼻子,但苦于口袋里没有几个钱,只好围着摊子转了几圈,走到一个卖书的小摊上。
脑子没烧坏之前,元幸在那个教育条件不怎么好的小地方是数一数二的聪明学生,虽然出事不光彩但品学兼优,一直深受各科老师的喜欢,是以他刚烧坏脑子那阵子,许多曾经教过他的老师还来探望过他,口中唏嘘不已。
那时候的元幸十分喜欢看书,学校那个小阅室室里的书基本上被他翻了个遍。
而现在的元幸,因那场高烧变得连字都认不得几个了。
纵使如此,看到书籍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出去了?”
王愆旸问,“市里还下雪吗?围巾帽子带了没?出去不要乱和人说话。”
王愆旸忍不住叮嘱了一大堆,等元幸回答了“雪停了,带了,没有说”
后,才问:“去哪儿了呢?”
“那个,那个小广场。”
元幸低头摸了摸离自己手边最近的书,“有,有个书摊,我在看看书的。”
他现在认不得几个字,只能随便翻翻看看书里的图。
“看书啊。”
王愆旸指尖在保鲜盒上轻轻点了几下,“看什么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