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的出现也在我意料之中,她之前在医院里的许诺,只是一时兴起的习惯性情绪,我本来也没怎么去相信。说实在的,她既然是盛定海的债主,那也就是我临时‘队友’,包括徐扬,我还需要他们一部分的力量,去促成我计划的达成。
“那行,墨总的事就拜托你了。”
项云捷把背包放在地板上,起身顺手去开门边上的照明开关,房间里唯一的一盏顶灯却根本不亮。
“可能是灯泡坏了,我下去找人看看。”
薇薇略带歉意地跟我说“不好意思哈,墨经理,下午匆忙,只顾着给你买床去了,没来检查房间的灯亮不亮。”
“没事,”
我咬紧牙关,冷冷说道“你去找人来修好就行。”
我知道她是故意在项云捷面前叫我‘经理’的,我既然来了,就不怕你以后不叫的一声“墨总”
。
见我态度冷淡,她讪讪地笑笑,下楼去了。
我掏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几口,心里一直在暗骂着盛定海早就该死了,哪怕我不要了那十万股金。
正愤愤不平的功夫,薇薇扛着两根床框上来,后面跟着依旧一头乱的朱小宝,他扛着床头和床尾框架。
因为过年期间都在短信联系,朱小宝看到我也没多少惊喜,眼神倒多了几分痴呆和木讷。
他放下床架,接过我给他的香烟点着后就跟我说“来了就好,我们先去喝酒吧,回来再铺床也来得及,反正床上用品都是现成的。”
“不行,”
我态度坚决“先铺床,回头喝多了也能倒头便睡。薇薇,电工呢?”
“电工?”
薇薇耸耸肩,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都下班了呀,只能将就一晚,明天到厂里领个灯泡来换了。”
“不用,我一楼的房间里还有个小台灯,我自己花二十块大洋买的,我去拿来先用着。”
原来一楼卫生间前的那个房间是朱小宝住的。
他说着就立即下楼,回来时还顺带扛上了铺床的薄板条,却莫名问我“小墨,你的被褥呢?我怎么没看到?”
“不是、”
我实在是不明白他的逻辑“你不是说床上用品都是现成的吗?”
“是现成的呀,你不是从顶山带回来的吗?”
朱小宝抓耳挠腮,不明就里。
我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吼道“我他妈的有病啊,还从顶山带来用了这么多年的破被褥。老盛呢?他不是答应我拎包入住的吗?我还真就只被个包来着。你把他叫来,我要问问,这就是他邀请我来为他卖命的待遇吗?”
“嘘、嘘,”
朱小宝附到我耳边轻声说“小点声,他现在哪有心情管你的事?他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搓麻将,想从外面这些人身上翻本。你知道吗,这里住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债主,不只是打麻将输的,还有伸手借的,连每个月的饭钱都赖着没钱给,还是我给垫了不少。”
“你的意思,他晚上还等着我来请他吃饭的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