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学生吧?”
“我已经毕业了。”
余晏笙回答。
“噢,那是我看走眼了,感觉小姑娘还没有那种成为社会人士的气息。”
“去医院是有亲人在吗?”
“是呀,不过今天说不定能出院。”
“那挺好的,那挺好的,本来我以为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呢。”
女司机感叹道。
“阿姨您儿子多大了?”
“他啊,现在高三,哎,我就盼着把他养大上大学咯。”
“然后我就想着享清福了。”
此时梅也给她来查到的陈今鸣信息。
陈今鸣,17岁,光明高中高三生,家中有一位每天在市工作十个小时的母亲,还有一个没有工作的酒鬼父亲,此外,他还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妹妹。
全家都是靠他母亲一个人养活,生活在很压抑的气氛里,酒鬼父亲经常家暴,这样的家庭导致陈今鸣极其自卑,甚至有可能患有自闭症。
但他在绘画上很有天赋,对设计感兴趣,他的班主任很关爱他,私底下支持他去追求自己的想法,这个班主任恐怕是他在学校里唯一的光。
“高三压力很大吧。”
余晏笙问。
女司机接话:“哎,我们都尽量不给他压力,每周嘞,还给他送吃送喝,生怕他在学校里受委屈咯。”
“不过每次看到他开心,我也就开心。”
“这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
余晏笙能理解她的心情,她自己的母亲就是一位这样,什么最好的都要给她的那种人。
陈今鸣的母亲恐怕也是。
除了梅姨查到的,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想要知道什么还得问他本人。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敏感多疑,像晨雾,迷茫,每个人对待这云雾的方式也不一样,陈今鸣的选择是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想起与他有关的任务,三月份去光明高中,或许是因为会生什么事情。
车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耗时四十分钟,她终于到达医院。
余舜英像是知道她已经来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等她走进病房的那一刻,余舜英的眼眸里温柔如水,不由得高兴勾起了嘴角。
“妈,我来了。”
余舜英的气色比之前好许多,身上也没有挂水,看起来是完全恢复了。
“小余啊天天盼着自己女儿来看她,每天都盯着门口瞧,可算把你盼来咯。”
这句话是同一病房的婆婆说的。
一瞬间,余晏笙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抱住自己的母亲说:“我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吧。”
余舜英拍拍她的背安慰道:“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