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并不难看,有一种略带土气的漂亮,但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很近,显得不那么忠厚,对照她日后的所作所为,颇有些相由心生的意思。
“你要给林雁行什么?”
“噢,是……是一本科幻。看署名是林雁行以前送给夏炎炎的,后来她又转送给我了。现在炎炎走了,我觉得林雁行应该想拿回去留个纪念吧?”
母小雅一边翻包一边说。
陈荏笑: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借口,是为了见林雁行一面临时想出来的,但不得不承认这女生相当精明,比林雁行那些糟心的后援团会动脑筋。
他说:“好,我替你转交。”
可母小雅却停下了,捂着帆布包不动:她是以还书为借口来见林雁行的,正主还没见到呢,怎么能把东西交出去?
“你……真的是林雁行的同桌?不是骗人?”
她问。
陈荏心想:得,两清了,明明一起吃过饭,但我不记得她,她也不记得我。
“真的是。”
陈荏说,“上次夏炎炎告别仪式我和林雁行一起去的殡仪馆,怎么没看见你?”
他就是这么一提,没想到母小雅摇头说:“我没有去。”
见陈荏盯着,她欲盖弥彰地解释:“因为我和她是好朋友,我怕看见她那样……心里难受。”
陈荏挑眉,心想好朋友不是这样的。
好朋友是刀山火海、披荆斩棘甚至披枷带锁也得出现,也得跪下浇一杯送行的水酒,烧一刀买路的纸钱,说一声“走好”
。你最后一面都不去见,反倒惦记着利用人家留下来的一本书,倒是极为冷血聪明了。
母小雅说:“要不……我还是直接把书给林雁行吧?我有他的手机号,我和他下次再约。”
陈荏冷冷地笑:下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
“你喜欢林雁行是吧?”
他问。
母小雅顿时脸红了:“不,没有,我只是想负责任一点,毕竟这是夏炎炎留下遗物,我……”
陈荏打断:“喜欢就承认,别找借口,喜欢他的人多着呢,轮不上你。”
他说得恶毒而冰冷,与刚才的柔声细语判若两人。
母小雅吃惊地抬起头,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冷森森的凉气逼来。
“别自命不凡。”
陈荏的脸像是上了霜,“给了你见面机会又怎样?你是能收住林雁行还是能代替夏炎炎?劝你别动这些歪脑筋,放林雁行一马,也让夏炎炎入土为安。”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展现出这样的恶意,针对一个女生,一个什么坏事儿都没干的人,但他不后悔。
他就是要威胁她、恫吓她,让她好好地当母小雅,而不是那个用卑劣手段踩着别人往上爬的“母小姐”
!
谁敢伤害林雁行,不管公母,他都不会放过他们!
母小雅颤声说:“你……你怎么这样说话,无凭无据的,我什么时候要收林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