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公主,我都觉得有些。。。”
如意开口便被如烟打断,她拉住如意的胳膊,暗暗摇头,两人齐刷刷的叹了口气,都不再言语。
鸾玉打开信,他总是那样周到,温暖,开头还是那样熟悉的称呼。
“敏敏亲启。”
信中提到了鸾弘,顾伯以及定远王府一切事宜,鸾弘如今很是勤奋,性情也比从前沉稳许多。至于定远王府,在李旦的庇佑下,自然毫无差池。
信的结尾,是他对鸾玉的承诺。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公主你真忍心?”
那封信被鸾玉就着烛火点燃,如意眉毛绞成一团,她倒宁愿烧毁的是自己,而不是李旦的书信。
“我出去,过会儿回。”
鸾玉穿上披风,带了软帽,几乎把半张小脸遮住,从后门出去,直到门帘落下,如意张着的嘴巴还未回味过来。
如烟将灰烬收拾干净,叹了口气说道,“公主心里何止是伤心,你我不懂,便不要评判了。”
“那,公主这是去送六皇子了。”
如意凑过去,门外传来两声野猫叫,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尖锐。
“她决计不肯让六皇子知道的,否则也不会隔了这样久才出发。公主的处境艰难,今日之事你也看见了,姚燕云处心积虑陷害公主,那是坏到骨子里。
若不是六皇子帮忙,单凭公主很难应付。”
“王爷夫人如果在世该有多好,也不会让公主在这遭罪。人生地不熟,连个朋友都难交。明明公主跟六皇子天造地设,赵贵妃就是拧巴。”
如意说到激愤之处,情绪又昂扬起来。
“小点声,东偏院那两位都精着呢。”
“顾衡不是在那守着吗,真没想到,原来秦望名气这样大,连吴三见了都得尊称祖师爷。”
如意咂咂嘴,不由得想起日里吴三看见秦望第一眼的谄媚兴奋的样子,就好像挖到了宝贝,目露亮光。
房檐上那两人悄无声息隐没,随后胡茂想要骑马跟在陆玉安身后,却被那人嫌弃万分。
“你回府吧。”
“不是,殿下,你不需要我跟随?”
“你跟着又没什么用。”
说罢,一扬鞭子,马蹄踏雪而奔。
胡茂摸摸下巴,心道,我跟着没用,还让我巴巴陪了一个时辰,冻得脸都僵硬,果真翻脸无情呐。
鸾玉在山头站了许久,她来的晚了些,只看到那抹马队沿着山脚渐渐没入丛林,遍布的积雪足以遮盖他们的踪迹。
鸾玉鼻间有些温热,头顶上的雪渐渐停了下来,她抬头,对上一双明亮干净的眸子,那人抿着嘴,看不出喜怒。
他撩起自己的披风,举在头顶,为鸾玉撑起一片无雪的安宁。
“你哭了。”
陆玉安淡淡的陈述,听不出里面是什么情绪。
“没有。”
声音出卖了她,有些暗哑,有些哭后的粗重。
风雪落在披风上,发出嚓嚓的响声,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玉安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