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玉躲在房中,陆玉安从墙上取了剑,提着出了门。
“高广瑞,你深夜带着府兵登门,怎的不打声招呼?”
高广瑞深知中了圈套,脸色一转,还想浑水摸鱼,“如今我是你的小舅子,燕王无论如何也该尊我,怎好当面质问?”
“你见过捂不暖的蛇吗?无论你对他多好,睡醒之后便会反咬一口,凶狠阴诡。高广瑞,你连那条蛇都不如,你想做什么?围攻燕王府?还是趁乱绞杀了我这个叛党?”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高广瑞咽了口唾沫,将长剑紧紧捏住。
“不知道?那你方才给高相发出的信号,又是作何解释?罢了罢了,今日本王太累,也不爱听你瞎扯,关到地牢去吧。”
有人上前捆了高广瑞,不由分说按着脑袋,往后院走去。
“燕王府还有地牢?”
鸾玉有些震惊,从高广瑞被围之后,她便悄悄站到陆玉安背后。那人摸摸她的发丝,“嗯,从我开府建牙那天起,地牢便有了。”
少年的筹谋,猝不及防的缜密。
“宫里怕是大乱了吧。”
“且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不急,等讯号。”
陆玉安牵了她的手往房间走,忽然扭头冲她笑笑,“你还没答应我呢。”
语气娇嗔,倒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什么?”
鸾玉不解,跟在他身后慢慢停了脚步。
“别再惦记你的六哥哥,好不好?”
原是因为这个,鸾玉叹了口气,“傻瓜,真是个傻瓜。”
“李旦待我如兄长一般,我敬他,尊他,唯独不爱他。我心中所思所爱之人,近在咫尺,我这一生短暂,来不及去接纳旁人。
惟愿所爱之人,能够待我如珍如宝,始终如一。”
陆玉安感慨,压着她贴在门板上,“那你唤我一声朝宗。”
“啊?”
“快,唤我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