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途中,他有时会微微点头,有时会陷入沉思,肯定道:“洛儿之见,不无道理。”
“那皇上是相信他们,还是相信臣妾?”
“自然是你。”
“那让臣妾为皇上卜一卦。”
还好我是读完了《易经》,这次让我说,我便可以言尽其详,而不是之前那般含糊其辞。
学着书里的手法,无妄?这,莫非老祖宗的卜筮之术真的存在?
“此卦为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行为不正当有灾殃,反之则无妄。”
既然用了卜筮之术扰乱朝政,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显然他们的意思刚好和我说得相反。
他面露愠色,丝毫不怀疑我所说,愤愤地说:“原是如此,他们胆敢欺骗朕。即刻传廷尉!”
政哥哥,吃一堑长一智,你之后千万别又被骗了。
“臣妾顺手又为皇上占一卦吧。”
我又开始了认认真真地卜筮。
竟然是师,莫非我真有这个技术了?
“师。贞,丈人吉,无咎。上卦为坎,下卦为坤,坎为水、为险,坤为地、为顺,战虽久,但可胜。”
史书记载,这一年秦始皇下令攻打百越,历经三年最终胜利。
他突然两眼放光:“甚好!朕正有此意,朕欲派国尉南征百越之地,可恐不合时机,既如此,朕便可放心让国尉前去。”
李斯来得倒快,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朕还没问你,你是从如何得知朕这几日未上朝?”
我只好又扯了个谎:“不瞒皇上说,臣妾这几日未见到皇上甚是想念,于是打听了皇上的行踪。”
最近在处理六宫之事,没怎么来章台,所以我也不知他没上朝,但把李斯供出去,未免又被认为是与朝臣勾结。
“哦?你还需要打听朕的行踪?”
“这不是臣妾怕打扰皇上嘛。”
我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李大人已来,臣妾告退。”
他点了点头,我便回了宫。
没过多久就听闻皇上命屠睢率五十万大军分五路,平均一路十万,一路攻取东瓯和闽越(如今的浙江和福建),两路攻南越(如今的广东),其余两路攻西瓯(如今的广西)。
四月。
仲春时节,天气回暖,我的四肢却仿佛停留在了冬日。
最近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百越战事,偶尔甚至忘了用晚膳。
我现在每走一步都好累,于是渐渐地也去章台少了。
偶尔他会给我看上奏的奏章,然后一通火,我便给他倒了茶,又安慰了几句,他才渐渐平息怒火。
我完全想不到,奏章中除了政事,还有一些大臣的问安。
他告诉我,这是说明近期无事,但也需上报,以便让他知道,此人还愿为其效力。
“皇上,臣妾可以先帮你过目分类。”
我不自觉地说了出来,说完才现不对劲,立马又磕头谢罪,“臣妾知错,此关社稷,臣妾不该如此轻蔑。”
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是在思考我的话,竟觉得有些道理,不过还是拒绝了我:“你熬着也累,好几次都直接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