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邗朝的粮仓是南淮之地,那邗朝的墨池就是皋城。皋城人杰地灵,近三年状元皆是出自皋城。就连当年申瓯忌惮她祖父,也是将祖父一介武将派去了皋城那堆文人中,用祖父的话来说就是每天都有人上门阴阳怪气地骂,每夜都有人奋笔疾书地咒,心力交瘁。
现在想来,申瓯惯是会恶心人的。
南淮是她掌中之物,粮仓已经建好,那就只剩下墨池……
沈谛一沉思,唤道“云杉。”
正在阻拦街角乞丐靠近的暗卫中立刻出来一人,单膝下跪道“将军有何吩咐?”
“派一人去皋城暗访,弄清楚现下顶头的几大家到底是那些人。”
“遵命。”
沈谛看了眼围了一圈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乞丐们,甚至想要对他们动手。她神色平静地吩咐道“不要伤了他们就行。”
她是想让所有人吃饱穿暖,因为她十分清楚饿疯了的滋味有多可怕。
云杉抬头看了一眼沈谛,面无表情地站起,而后雪白的大刀一抽,乞丐们如苍蝇一哄而散。
一片骇然中有人逆流靠近,呼道
“大将军!小人是谢府管家,我家老侯爷有急事,恳请将军府上一叙!”
街上行人一片惊声。
“大将军?”
“是沈大将军吗!”
云杉见人群竟有去而复返之相,皱眉冷脸瞪了那老管家一眼,骂了句沈谛都嫌脏耳朵的话。沈谛察觉到自己这位大哥的怒火,谨慎地没多嘴。云杉自幼陪她长大,与其说是暗卫不如说是半位兄长。她回大京之后第一个找到她的便是云杉,彼时他臭着脸留着络腮大胡子,与记忆中那位话少冷脸的英俊护卫半点都不一样。
而当时她记忆不全心存忌惮,那些许伪装的防备直接让这位络腮胡大汉破防,关门在院子破口大骂,骂天骂地骂祖宗骂到半夜。而后冷着脸进来给沈谛跪地禀告这些日子大京生了什么。
最起码的,人心是绝对忠诚无比的,但就是不知道岁月这杀猪刀如何折磨了他,把一个帅小伙折磨成了糙汉大叔!
沈谛掏了掏耳朵,把手中的钱袋子塞进了一旁海棠怀中,道“今晚你们六个好好做一次善财童子吧!”
西府海棠扭头道“那将军你要去哪……哪儿?”
沈谛已然没了踪影。
“云杉!将军不见了!”
“那个老管家也不见了!”
云杉一张脸冷得结冰,忍了又忍不雅道“……%¥#auoo26*!”
而一条街外,沈谛已然在谢府管家的带领下,径直走进了囍字还未撤下的婚房。
大红婚房一盏灯都没点,隐隐约约看见床前趴着个人,哭声低低回荡在屋内。门“砰的”
一声关上,沈谛猛然回头听见落锁的声音。
她按上了腰间的剑。
灯点亮了。
待看清屋内一切,沈谛奇道“这么多人啊!”
左手边坐着谢老侯爷,谢家嫡系一室站在一旁,或面目青白或满脸泪痕。另一边是跪了一地的大夫。除此之外,到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
“华英,你怎么在这儿?”
靖华英嘿嘿笑了两声,眼神飘向了身侧的男子。谢全朝沈谛作了一揖。
“原来是为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