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不能走?”
沈弢点头:“马大儒案的最后一位未归案的通缉犯,今晚出现在这花楼中,现在凡是从这里离开的人,都要接受登记与检查,这是京兆府的职务,还望张公子配合。”
张元良:……
他不想配合,他想插队,想要马上离开!
他快要被身上的药性给折磨爆了。
最后到底沈弢还是卡在他即将爆发前,让两人将讯息登记完,放他们离开。
沈弢摩挲着下巴,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好像,突然感受到了像闻胤瑾那般坑人的乐趣。
日后边关战场中赫赫有名的大晋老阴比,就是在今日,突然寻到了祖父一直强调的智慧方向,了解到了兵不厌诈的极乐心情。
恐怕当初瑾郡王与他掰腕,用木板鞋踩他脚趾时,就是一如现在这般的开心吧。
张元良与怀倩柔虽然走了,但是因为他们带来的八卦却没有散去,就在众人兴奋地凑在一起讨论时,一位身形瘦小的小厮从人群中挤出。
他木讷地垂着头,左右看了看,就要往排队的人群中钻。
正站在登记护卫身边的沈云嘉目光微动,突然抬头。
她看着前方那小厮走路的姿势,眸光闪了闪,突然开口:“等一下。”
顺便给站在人群不远处的护卫打了个手势。
几位护卫接收到信号,当即就出手拦人:“你等一下。”
小厮的脚步微顿,战战兢兢开口:“这位官爷,小的可什么都没干啊。”
“什么都没干都在这里等一会儿,紧什么张。”
“对,你紧张什么,大家不都在这等着吗。”
护卫拦人间,沈云嘉已经带着人聘聘婷婷地走到几人身边,她目光柔和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厮,细声询问:“你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见他紧张,沈云嘉用帕子捂着唇角,轻咳了两声,柔弱一笑:“我们就是例行问问,你不要紧张。”
那小厮似乎被他这一说法说动,肩膀微有放松:“小的乃花楼粗使打杂的,是京郊郑家庄人。”
“哦?粗使,都是哪方面粗使?”
小厮的目光真诚,没有躲闪,手指在身前做出一个搬东西的动作:“就是搬运桌椅,搬运花土,搬运醉酒的客人等。”
沈云嘉柔柔颔首,向小厮再次露出露出一枚毫无危害性的笑意,手却背在身后,向着身后护卫打出一个手势。
一直关注着她方向的沈弢当即举起弯弓,向着那小厮的方向就是一箭。
突然而至的破空箭矢,让那小厮瞳孔不由一缩,他身形一侧,当即灵敏避过。
在周围的惊呼声中,他反手自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迅速向身边最柔弱的沈云嘉攻去。
虽然不知他是怎样暴露的,但是,他的身上还有重任,不能被抓。
这个时候,一个有分量却没有威胁性的人质,就是上佳选择。
小厮嘴角噙着一抹狠厉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下一刻这位娇弱的贵女该怎样两股战战、嘤嘤哭泣的绝美画面。
却不想,就在他已经快要攻至沈云嘉面前的一刻,在他面前的这位柔弱小姐却突然甩出腕上的一条长鞭,素手轻甩,那长鞭就仿佛是条灵蛇般,向他疾挥而至。
小厮未有躲闪,以他现在距离另外几名护卫的距离,若是躲闪,就失去了先机。
再说,娇弱小姐的鞭子,又能有几分力道。
刚这样想着,就见那长鞭已挥至眼前,狠狠一鞭子,直往他眼睛所在位置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