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混合型DNA,说明留下的精斑不是一个人的。
“两个人?轮奸吗?”
我说,“给人感觉真的有点儿像是性侵案件了。”
郑姐接着说:“然后,我们把这两个人的DNA放在前科人员DNA库里进行了比对,结果很意外,居然比出了一个前科人员。”
DNA检验果真是撒手锏,比我们现场法医推断来、推断去要直接多了,这就已经直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根据DNA实验室的比对结果,我们对这个前科人员进行了身份确定。”
侦查员接过郑姐的话茬儿,说,“这个人叫作房三水,曾经就读于龙番大学美术系,是艺术特招生。在大一的时候,就因为和人打架,把对方打成轻伤,没钱赔偿,坐了三年牢,学籍也因此被注销。他的父亲早逝,母亲在家种地,在他坐牢后,就很少联系他。根据系统记载,这个人至少有十次被治安拘留的记录,案由都是斗殴。”
“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啊。”
我笑了笑,说,“嫌疑上升了。他平时就是混事儿吗?”
“不,开了家文身店,做文身师。”
侦查员说。
我顿时想到了死者腰部的3D蝴蝶文身,说:“熟人作案吗?嫌疑进一步上升。”
“那下一步怎么办?”
林涛说。
“我们已经派人去抓了,估计现在已经抓到了。”
侦查员说。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结果吧。”
我说。
“对了,你们没接通知就提前到专案组来,是有什么发现吗?”
陈张宏副局长对我说。
我摇摇头,说:“既然有了突破性进展,我的那个可能性分析也没多大用处了。”
我的话音刚落,楼道里就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我起身探头去看,见两个民警扭着一个男子走进了专案组隔壁的审讯室。
“打开监控摄像头,我们就在这里看审讯监控。”
陈局长说。
“抓我干吗?”
被抓的男子一身文身,想必就是房三水。
“你心里清楚。”
侦查员上来探了探虚实。
“我不清楚!我好久没打过架了,我跟女朋友保证过的。”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侦查员问。
“倪妙妙。”
房三水挣扎了一下,“手铐能拿掉吗?我得靠这双手吃饭!”
“这个,你认识吗?”
侦查员开门见山,举起了死者的腰部文身和死者的面部照片。
房三水突然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盯着照片。良久,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审讯椅上跳了起来,大叫道:“她怎么了?你们对妙妙怎么了!”
从房三水的泪水喷涌而出时,我的心里就开始怀疑之前的观点,那种表情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我的脑子又开始飞速转了起来,为下一步的分析整理思路。
侦查员对房三水做了许久的工作,房三水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一些。
“6日晚上大约六点钟,妙妙来找我,我们刚在一起不到一年,但已经决定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