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献想了想,说道:“九成。”
当着廖全安的面,他不敢将话说的太满,免得被人说他自视甚高。
廖全安说道:“嗯,不错不错,既然你师傅找到了本官,本官便好心提醒你几件事情,切莫在临考之时乱了章法。”
江献:“多谢大人。”
自来同一个地方,又经熟人举荐,廖全安自然要提点过江献一二,不过,他所说的都是一些注意事项,江献却听的很认真。
说到最后,廖全安又道:“这一次监考的大人之中,不光有我,还有国子监徐祭酒、徐文远大人,还有翰林院学仕沈瞿以及辅大人沈砚,沈休远,那沈大人的性情可能不太好,但是,却是个惜才爱才,你此次大考若能挥的好,得到他的赏识,就很可能一步登天了。”
江献一愣,颤抖的说道:“您……您是说……辅大人也会监考?”
廖全安点了点头。
江献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早就听说沈砚得了怪病,今年的科考应该不会来了,一开始,江献还有些失落。
江献一直很佩服沈砚,也一直盼着能有机会见他一面。
想当年,沈砚十二岁的时候便一举高中了状元,当时被先帝破格提拔,若说江献此生最佩服的是谁,无非就是沈砚。他也是西宁建国以来,唯一一个在十二岁便连中三元的人。
得知今天有机会见上那人一面,江献很是激动。
第51章
……
第二天。
参加考试的学生都聚在了国子监门外。
考场设在国子监,院子里设着上百张书案,每张书案相隔一定距离,防止众人作弊。
江献凭着放的令牌,找到了相应的位置。
刚坐下没多久,江献听到一阵凌乱脚步声,只见,几个官员围簇着一个人走来,江献抬头看去,只见,廖全安对身旁那人点头哈腰的说道:“沈大人,这里有台阶,您可要慢点走。”
江献激动的有些颤抖,翘以盼的看向廖全安身旁那人,直到那人越过台阶,走进大院,江献看到他的脸时……
熟悉的眉眼,清冷俊美的五官,带着一丝狂妄又熟悉的眼神……
江献脸色顿时就白了,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着,身上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几乎要坐不住。
沈砚路过江献之时,貌似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沈砚眼底的凉薄让江献心中一寒,吓的头也不敢抬,也不敢与他对视。
监考台前,廖大人连忙恭身道:“大人,您请上坐。”
沈砚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院中数百名考生,齐刷刷的看向沈砚,只见,那天下最为尊贵且俊美的男人正懒懒的倚在太师椅上,语气冷淡的命令道:“开始吧。”
廖大人谄媚的笑道:“是大人。”
说着,廖大人看着一众考生,不由的正了正腔调:“诸位考生,请开始吧。”
……
此次考试共有三天,在这三天,江献和数百名考生一样,要在国子监里待着。
此次的考试题目是从儒家典籍《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中任选其一作为答解,主要在于诠释五经义理,并要求据题而立论。
在正前方置着一个案几,案几上放着一个木制的沙漏,在相应的时间里需要完成自己的题目。
江献开始动手研磨书写,他感觉到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总不经意的落在他的身上,江献心慌意乱,手都在抖。
沈砚斜倚在太师椅上,垂着眼睛,无聊的用杯盏随意的拔弄茶杯里那嫩绿的茶叶,抬眼漫不经心的扫了江献一眼,虽然相隔甚远,沈砚一眼便能看到江献额角沁出的汗意。
江献有些心慌?
坐了一会儿,沈砚无聊的搁下杯子,开始巡视考场,廖全安连忙跟在沈砚的身后。
江献一直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直无法安下心,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沈砚的身上,直到沈砚停在他面前,江献身子猛然一颤,尖的墨汁不小心落了一滴墨,染脏了宣纸、
看着纸上染的墨渍,江献脸色有些蜡白,更加手足无措。
廖全安一直跟在沈砚的身后,见江献如此失态,廖全安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仔细小心,怎么还会犯这低级的错误?!这次考试不仅是看对题目的判、论、策等等,还要看字面整洁,他这一滴墨水的污染,足以让他失了分。
沈砚看到江献那慌里慌张的模样,眼底露出一丝轻嘲,他忽然问廖全安:“这位是?”
廖全安连忙对沈砚说道:“这位考生名叫江献,是临安县去年乡试中的第一名。”
第一名?
听到廖全安的有意夸赞,沈砚冷笑:“呵,也不过如此。”
说着,沈砚转身就走。
对于沈砚的嘲讽,廖全安无言以对,江献的脸色更是毫无血色。
江献手一直在颤,他努力让自己写字放平心态,可始终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江献没有想到,林晚的那个傻子夫君竟然会是当朝辅沈砚,他感觉太过诧异,毕竟,林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个商女,商户的身份一直被当官的人看不起,她怎么有可能会嫁给权势遮天的辅?
他实在很难消化掉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