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走廊对面月光朗朗,光滑地板上像肉山一样矗立着一个拄着两支金属拐杖的病号服胖子,不是理应重病在床昏迷不醒的高大冠高秘书长又是谁?
林简这一声惊叫情不自禁余音袅袅,那位拄着拐杖脸色苍白的高秘书长猛然转头,一眼便看见了角落边姿势怪异半搂半抱的两人。却见他一双绿豆小眼睛骤然睁大,惨白胖脸上涌出极为欢喜的血色。这位高秘书长立即伏下身子摇动拐杖,也不知他动了什么手脚,只听拐杖啪的一声大响,高大冠一坨肉丸竟高高跃起,轻轻巧巧的落在了两人前面。
骤然见到高大冠这两百多斤从天而降,林简直接目瞪口呆反应不及,却听苏洛声音镇定:“高秘书长,您这边还没事吧?”
月光下高大冠神情激动呼吸急促,喉咙里却是赫赫作响半点发不出声来。高大冠急得满面通红,最后只能伸手指喉连连摇头。苏洛凛然:“您说不出话了?什么时候的事?”
高大冠点点头,又伸手指腿,比了个“三”
的手势。苏洛立刻道:“您的腿也不能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三个小时前?三十分钟前?十三分钟前?”
他说到三十分钟时,高大冠忙不迭的点头,胖脸上露出极苦涩的笑意。
“三十分钟前就出问题了。”
苏洛低声道:“我们这边也是一样。只不过出问题的只有腿而已。没想到高先生这边连声音也……”
“连声音也没保住。”
林简忽的截口:“说起来真是古怪,小腿大腿的经脉可和喉咙全然不相干呀——高先生,您能凑近一点么?”
高秘书长一脸迷惑,到底是操纵着拐杖弯下了腰。林简在苏洛胳臂里欠起身来,朝高大冠微微一笑,而后骤然伸手,啪的一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这个耳光极重极响,扇得高大冠脑袋一偏耳朵嗡鸣,脸皮上霎时间就像是着了火,他脑袋一空勃然狂怒:“你他妈的找死——”
“别叫太大声啦。”
林简缩回身体吹了吹手掌,“这里吉凶未卜,贸然狂叫易生不测呀高先生。”
“——我能说话了?”
高大冠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抖着手摸了摸脸上五道鲜红的指痕,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我能说话了?”
“高先生呼吸之声雄浑有力,明显不像是气脉薄弱所以不能发声。再以您的脸色来看嘛,估计是呼吸之间吸入了太多阴气,阳阳相斗阻塞咽喉,故而不能发声。”
林简继续吹着他通红的手掌,“这种情况下堵不如疏,所以干脆让阁下暴跳如雷血气冲逆,气脉脉翻滚下自然就能把阴气给冲出来啦。”
他放下手掌,抬头朝高大冠微微一笑:“所以我才特意无礼这么一次……高先生不会怪罪吧?”
“不不不不不会怪罪!”
高大冠惊魂未定的摸着自己的脸:“哪哪有怪罪医生的道理,我我我是要感激您的!您不知道这三十分钟我急成了什么样子!”
说到三十分钟他骤然反应过来:“林先生!您的方法可以推广吧?我还有些朋友在病房等着呢!”
林简盯着他的眼睛:“推广倒是无所谓,高先生也不必拘泥于耳光,毕竟只要激怒病人即可……不过,能劳烦您说说这三十分钟的经历么?我们现在声息不通一头雾水,实在需要更多的信息。”
“喔。”
高大冠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这个您问我是正好,我是我们那一批中第一个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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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冠高秘书长能及时清醒,很大程度上得感谢他那一身肥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