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看着她这副姿态,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把筷子一撂,“咱们走吧。”
萧沐仁惊奇地看向呦呦,“不是说饿了?吃饱了吗?”
然后看看她面前的碗,皱眉,“要不再吃点儿吧,再吃两个,要不然吃点素面?不吃饭可不行。”
萧沐仁哄她。
唐姑娘看到萧沐仁殷勤温柔地劝呦呦再吃一些,语气中的柔和是从来不曾对自己有过的,终于忍不住流出泪来,一转身跑回了里间厨房。
呦呦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怎么就这么哭着跑了?一点成就敢都没有。转头再看萧沐仁,还皱着眉头极力地想劝说自己再吃一点,眼珠子转了转,就点头,“行吧,那就再吃一点。”
吃馄饨么,当然得放醋,呦呦拿起桌上的醋瓶子往自己的碗里倒醋,然后“一不小心”
就倒多了,她满意地看着泡在红红的醋汁里的馄饨,“哎呀”
一声,等到萧沐仁看过来,再惋惜地说:“不小心醋倒多了。”
萧沐仁想都没想就将她的碗端到自己面前了,“我替你吃吧,你等会儿吃素面?”
呦呦瞥了眼站在厨房窗口往外看的唐姑娘,收回目光,“把你那碗给我吃吧。”
馄饨吃到一半,唐老头送了素面上来,呦呦立刻撇了馄饨要吃素面,萧沐仁十分自然地把馄饨端了过去倒进自己的碗里,然后端了面放到呦呦面前,“吃吧。”
呦呦似乎听到老头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就低下头默默地吃面了。
恰在此时,一阵吵闹声从对面的一个小酒馆传来,似乎是有人喝多了耍酒疯被店家赶出来了。附近的人都循声看去,呦呦也回头瞅了一眼,才转回头就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呢?
她正想仔细看呢,唐老头就开口介绍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看着穿着打扮挺富贵,人是个疯子,每天喝的醉醺醺的,逢人就跟别人说状元郎是他儿子,这满京城谁不知道,状元郎是人家花将军的儿子,娘是县主,我看啊八成是自己儿子没考中,疯了。”
说着摇摇头走开了。
呦呦和萧沐仁对视一眼,一齐回头看过去,那人刚好被店小二推出门,正叉着腰指着人骂,头几句呦呦没听清,后几句听得清楚,听完脸就黑了。
“我儿子是状元郎!我大老婆是县主,小老婆是公主!你们对我不敬,等、等我回去叫人来,把你们统统关进大牢,统统!”
然后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刚好露出一个正脸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喝多了的陈士梅。
萧沐仁眼见呦呦的眼里都冒了火,赶紧让小荣子就拦住人。小荣子也是机灵,怕动静太大惹人注意,直接从后背偷袭,给了陈士梅一手刀,人立刻就被砍晕了,软着瘫在了地上。
呦呦嫌恶地回头,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越想越生气,啪地把筷子一拍,就想去给他几巴掌。还没等站起来,就被萧沐仁按住了。
呦呦瞪他,“你干嘛!”
萧沐仁对他摇摇头,“大庭广众的,不好动手。”
说着对小荣子使了个眼色,小荣子点点头,轻轻一提就将人扛到了肩上。
萧沐仁从钱袋里掏出块银子放在桌上,拉着呦呦站起来离开小吃街。
萧沐仁带着呦呦又回了府里,两个人走大门,小荣子赶着装了陈士梅的马车从偏门进。进门之后萧沐仁立刻吩咐一个小厮去将军府请怀宇过来,然后带着呦呦进了会客厅。过来一会儿,小荣子扛着头被蒙上的陈士梅进来,将人放在一张椅子上,就退了出去。
萧沐仁在地中间走了两圈,然后抬头看呦呦,“你想怎么办?”
“我想怎么办?我想宰了他!”
呦呦咬牙切齿。
“那不行,杀人犯法。”
萧沐仁假装严肃地说,然后走到她跟前抬手揉了揉头顶,“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自己怎么办?你忘了你常说的‘亲者痛仇者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