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狗么?”
张子尧亦挑眉淡定反问,“鼻子那么灵?”
他明明站的够远了,这都闻得到?
然而张子尧的反问在烛九阴耳朵里听见的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坐在树上的男人弯下腰,面色古怪地盯着张子尧看了一会儿,后叹息道:“看不出来呀小蠢货,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原本以为你偷偷拿了盒子回来就算了最多就是嘴巴上教育教育那女人,没想到你居然杀人越货——”
“杀个屁,你少想象力丰富了,”
张子尧蹙眉,“盒子没能拿回来。”
烛九阴表情一顿:“什么?”
张子尧淡淡道:“不敢拿。”
烛九阴一脸莫名其妙,绞尽脑汁想了想后问:“那女人凶你了?”
正转身解下发带准备洗漱的少年闻言回过头,丢给画中人一个“你智障吧”
的表情。
“那是什么?本君没心思同你玩猜谜游戏,”
烛九阴任性道,“本君有起床气。”
“那盒子被磕缺了个角,现在变凶器了。”
张子尧蹙眉道,“黄束身的贴身侍女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盒子里面,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就死了。”
“死了?被吓死的?”
烛九阴惊讶道,虽然蜚兽长得丑,但是不至于把人活活丑死吧?
“不是,”
张子尧一脸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的那一瞬间,一段断掉的横梁掉下来插穿了她的脑袋——”
烛九阴的脸呆滞了。
“从嘴巴里穿出来,”
张子尧比划了下自己的嘴,“就死了。”
烛九阴也跟着不受控制似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表情飘忽了一会儿,张子尧见状笑了:“是不是现在觉得当年把蜚兽关了几百年的自己还活着根本就是奇迹?”
“……”
烛九阴回过神来,露出个不怎么有底气的不屑表情,“放肆!本君岂会害怕那小畜。生……嗨呀,不过那小畜生当真就是臭脾气,以前关在蟠桃树洞里不吃不喝动都不动一下本君差点以为自己把它养死了,现在被关在首饰盒里更是变本加厉,直接一言不合就杀人——还真是看一眼就死,看谁谁暴毙啊,啧啧啧!”
“喔,”
张子尧斜睨画卷中梗着脖子说骚话的某条龙,“你不怕?”
烛九阴努努嘴,下巴骄傲抬起,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气:“怕什么怕!”
“不怕正好。”
“什么?”
“那凶兽我确认吾等凡人招惹不起,认怂。”
张子尧踩着鞋子踢踢踏踏回到画卷边,“反正你当年也干过差不多的事儿并潇洒存活了下来,这件差事就交给你了——想个办法把那盒子拿回来,随便你把它关着也好放出来也好,总之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把它……能有多远扔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