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千学下楼时曾在楼梯间听了几耳朵,见状心虚的不敢加以阻拦。
郭妙桦冷眼旁观,心里感到解气的同时,又因为蒋千海也出轨的事,恨意难平。
蒋老太太只关心自己的孙子,是否真如小儿媳所言,已经亡故。见大儿子不吭声,脾气上来,举起拐杖狠敲两下茶几,怒道:“千学你说,我们蒋家到底有几个孙子!”
“我和如眉只有牧尘一个孩子。”
蒋千学目光森冷的盯着郭妙桦,又说:“至于千海有没有,你要自己问他。”
说罢寒着脸,撇下老太太径自转过身往楼上走。
老太太哪里受得了这番刺激,“当当”
两下又拿拐杖狠敲茶几:“你给站住!延望家的小悦儿刚才说,他家那个大的是我们家蒋家的人,到底是不是!”
蒋千学脚步一顿,冷冷转过身,掷地有声的答:“不是。小孩儿说的话你也信。”
“大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郭妙桦气不过的煽风点火:“方才我可是亲耳听着大嫂说,青山那孩子确实是蒋家骨肉,如今人虽然不在了,你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吧。”
蒋千学森冷的目光睨过去,不置可否的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过身继续上楼。
郭妙桦被他骇人眼神吓到,身子不禁抖了抖,脸色惨白如纸。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
她气得失去理智,索性豁出去,把从宋悦那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闹了半天闹不出一句准话,这会听着郭妙桦一提,恍恍惚惚的想起,蒋千学没娶妻之前,确实跟公司里的一个女孩来往频繁。
想到这,她气得一棍子打碎了茶几上花瓶,还有烟灰缸。
蒋牧尘接到沈如眉的电话后,带着简云裳匆忙赶到家里,进门就看了这一幕。
“奶奶,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
蒋牧尘不知就里,沈如眉打电话时只说,家里翻天了让他们夫妻速回。
老太太正在气头上,见蒋牧尘回来,昏花的老眼望向他身边的简云裳,开口就骂:“你哥哥死了,我能不生气嘛!一个两个的,都在骗我,有孙子也不告诉我。”
简云裳听罢心里一沉,本能的握住蒋牧尘的手。
那双手在老太太说出这番话的瞬间,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连成一线的白色骨节,尤为吓人。
简云裳侧眸看他,眼底涌动着丝丝关切的温柔。
蒋牧尘紧握的手出现一丝松懈,不多会松开来,反握着住她的手,一起上楼。
来到沈如眉房门外,蒋牧尘抬手叩门,简云裳小声的喊着:“妈,我们回来了,您开开门。”
门后先是传来窸窸窣窣动静,跟着房门打开,沈如眉红着眼眶站在门边上,没吱声。
两人进去坐下,蒋牧尘咬了咬后牙槽,试探着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我想和你爸爸离婚,所以叫你们回来一趟。”
沈如眉敛去眼底的痛苦,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又说:“你姑姑她们很快也会回来。”
蒋牧尘一听,心底立即明白过来,刚才在楼下老太太说什么哥哥死了,指的是宋青山的事。
他原本有心压保守这个秘密,眼下既然沈如眉已经得知,他也懒得继续在她伤口撒盐,只是谨慎的附和她的话:“离吧,你心里舒服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