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问顾鸿华,“顾先生,确定让这位栾先生也来参加我们的股东会议吗?”
顾鸿华说,“当然。不但要请,而且还要礼遇。”
陈越点头,“另外,这次新任CEO的候选者名单,您看是否需要改动?”
顾鸿华屈指,轻敲着桌面,片刻后,他说,“顾子墨,删。”
“顾眉生,加。”
陈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诧异地看着顾鸿华,“顾先生,眉生这年纪,不合适吧?”
顾鸿华却似已经拿定了主意,朝着陈越扬了扬手,“去办吧。不但要让这份新名单令所有的股东知道,还有告诉他们,眉生的名字是我亲自加上去的。”
“明白。”
这一天顾鸿华很早就从公司回秋波弄了。吃过晚饭,他穿一件休闲薄衫,坐在水上居里看报纸。
张小曼也不赶他,任由他做着,自己却做着自己的事情。
夫妻俩人全程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报纸上,又有文章讳莫如深地写起了张小曼和栾倾待的过去。
“三月桃花开,他坐了一夜火车,又从罗湖港口坐船过海去往港岛。陌生的繁华大城,陌生的忙碌街口,陌生的大学校园。”
“那时没有时间,他想着,女子嗜书如命,没有课时多半会泡在图书馆里不肯离去。他一路寻着图书馆而去,果然在阅览室里见到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顾鸿华没有兴趣看下去了,哗啦一声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心不在焉地喝了起来。
这个栾倾待啊。
他不是喜欢张小曼的吗?他不是千山万水,忍辱负重都要回来带她离开的吗?他不是口口声声自己此生非张小曼不可的吗?
可他却将张小曼一次又一次推进了风口浪尖。
张小曼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他一眼。
顾鸿华极快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走出了水上居,拨通了秦婉如的电话,“你最近都忙些什么?这媒体顾问的位置你如果不能胜任,我可以替你换个职务。”
秦婉如在那一头听得心惊胆战,更是一头雾水,“顾……顾先生,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这原该写新闻时事的报纸现在都快变成了情感专栏了,你觉得呢?”
秦婉如听懂了,忙答,“顾先生,我即刻处理。”
他挂了电话,回到屋子里,静静看着妻子,好半天。
张小曼实在忍不住了,抬头看向他,“你到底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