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城山在他头顶按了一下:“会赔。”
裴淞点头:“那就好。”
比赛结束后裴淞的情绪一直很低,机械故障是不可抗力之一。尤其电控设备,不同于机械设备,机械设备有一种“卯足了劲儿还能再挺一阵子”
的魄力,但电控设备不是这样,电控设备没劲了就是没劲了。
回去旅馆的路上,裴淞走着踢着人行道上的小石头。
三个人跑山,只有陈宪有成绩,p4完赛。对于车队来讲,成绩平平,可以接受。一群人三三两两,散着步,在安静的县城里走着。
偶尔有摩托车突突突地过去,谁家窗户一明一暗,那灯闪了几下才能恒亮。
裴淞走得最慢,路城山走在他旁边。他当然知道小孩儿难受,但实在也没什么话好安慰。竞技体育的残酷程度就是这样,因“倒霉”
而没有成绩的竞技体育运动员可太多了,多到一个足球场都站不下。
当每个竞技项目走到最高一层的时候,“天才”
也就仅仅是块敲门砖。
竞技体育没有借口,也没有任何场外因素,输赢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所以“冠军”
二字才那么耀眼。
裴淞何尝不懂,他低头,被自己踢了一路的小石头,咣啷啷,掉进下水沟了。
他站那儿,无声叹了口气。叹完现旁边人不见了,回头,路城山落后了四五步远,正抬头。
裴淞:“路工?”
路城山看向他,抬脚走过来,掌心扶在他后背,轻声说:“抬头。”
裴淞便抬头。
祖国西北夜空清澈且透净,大西北的风刮干净了高空的空气,远离城市和人口密集地区,光污染很低,干燥的气候又致使云层少又稀薄。所以夜空是清晰的。
裴淞顺着路城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无垠夜空,甚是晴朗。
裴淞喃喃道:“猎户星座。”
“嗯。”
路城山点头,“猎户星座。”
两个人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停了下来,陈宪刚想回头找裴淞说话,被姜蝶按着脑袋掰了回来,说,走你的路。
裴淞能感受到路城山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后脊,前面同僚们慢慢地走远,裴淞回头:“今天太难受了,抱一下。”
然后他伸胳膊。
路城山以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姿态抱住他,环住腰、搂过肩,侧脸贴在他头:“我们这行,输赢退赛都是寻常事。”
裴淞“嗯”
了声,像小狗一样嗅了两下路城山身上的味道,说:“变回以前的沉香味道了,手表上的香水味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