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细长的狐狸眼恼火地瞪着裴元诤,温衍的拳头反复捏了几次,才克制住了把裴元诤暴打一顿的冲动,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复又冷笑道。
“本侯爷才没兴趣听你被公主惩罚,你就好好跪着吧,本侯爷可是要去睡觉了,没空陪你在这废话!”
说完,温衍阴阴地又笑了两声,这才回了自己的西厢房休息。
裴元诤这个无赖小人,活该被妖女罚跪!
温衍走后,裴元诤从怀中掏出那块染有苏九元红之血的绢帕,看了几眼,又塞回了自己的怀中,笑得格外的无奈。
九儿,你还是不肯信任我……
同时间,永乐寺后院的荷花塘里,目空正指挥着人把湖里的荷花都挖出来,并派人把湖里的几十只大箱子捞了起来。
“快快快,把箱子搬到我禅房的密室去!”
目空捂着受伤的脑门,不断催促着手底下的人动作快点。
“放在你禅房的密室里妥吗?”
旁边一个一身便服的中年人冷冷地问着目空。
“密室的机关十分的隐秘,请王大人放心,老衲绝不会让人发现这些东西的。”
目空十分恭敬地对那王大人说道,摸着脑门上的伤,他的眼里便充满了恨意。
“若不是那个讨厌的九公主,老衲能成现在这样吗?”
他的荷花,肉疼死他了!
“目空,不要急,等本大人先把贺俊笼络了,我们再去对付九公主!”
王胜浦的脸上充满了阴狠的杀气,“我女儿的仇一定要报!”
第二日,裴元诤称病在家,没去上早朝。
此刻裴青正蹲在裴元诤的面前,给他淤青的膝盖上药。
“公主也太狠心了,怎能让大人您跪了一晚上!”
裴青看着裴元诤两个青到发紫的膝盖,十分心疼地为自己主子抱不平。
“裴青,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裴元诤无奈笑笑,放下了裤管,抿唇问道。
“王大人那边怎么样了?”
“王大人……昨夜去了永乐寺。”
裴青面色顿时一怔。
大人莫不是想……
“让他别轻举妄动,本相自有安排。”
清雅的墨眸立即沉了沉,裴元诤垂眸冷声道。
“他若不听本相的,本相也保不了他了。”
“大人,王小姐已经死了,您不再是他所信任之人,王大人已经想脱离大人的掌控,我们不如……”
裴青对裴元诤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王大人肯定会出卖大人,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留着这么个祸患在,终究心里不踏实。
“倘若他要私自行动,便让九儿去揪他的把柄吧。”
无所谓地轻笑一声,裴元诤抬眼看向面前担忧不已的裴青。
“王胜浦这颗棋子对本相已经没多大用处了,我对语嫣有所亏欠,故想极力保住他一命,然他对我也产生了嫌弃,还不如借九儿之手除了他。”
清雅的墨眸里流淌着沉沉的黑郁之色,裴元诤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透着让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所以大人是故意把王姑娘被公主害死的事情告诉了王大人?”
裴青眼眸泛寒,神色看上去非常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