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爷出外游历去了,需半个月才回,他临行前曾嘱咐小的,若是公主前来迎亲,便把这只公鸡交与您带回公主府拜堂。”
裴青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地对苏九说道。
“你这狗奴才太放肆了!”
小桃气得红了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想要一巴掌打上裴青的脸替苏九出气,却被苏九一声冷喝吓住了,颇为委屈地扁扁嘴,退到一旁,拿眼狠狠瞪着笑眯眯的裴青。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宰相府里没一只好鸟!
苏九倒是不生气,叫喜婆拿过裴青手里那只毛色锃亮的大公鸡,潇洒地打道回府。
裴青去门口恭送苏九离开。
“等你们家相爷回来,替本公主转达一句话给他,他回来后若不进公主府,本公主便把他的宰相府夷为平地!”
裴元诤塞只公鸡给她,自己肯定是逃婚去了,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他永远不回来了,不当琉璃国的宰相!
“公主,您怎可受如此大的屈辱?那个裴元诤太可恶了,竟敢拿只公鸡给您拜堂!”
小桃跟在苏九的马侧,依旧愤愤不平地嚷嚷道。
“小桃,忍得了一时之气,才能有更好的机会报复回来。”
苏九回头睨了一眼喜婆手里的大公鸡,自信地抿唇一笑。
今日你裴元诤送我的惊喜,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回了公主府,苏邪见苏九拎了只公鸡进门来,脸色唰地黑了。
“九儿,裴相他人呢?”
“父皇,他在这呢!”
苏九用手指指手里的大公鸡,笑得毫无芥蒂。
“请父皇就坐吧,九儿要拜堂了。”
“你……你要和这只公鸡拜堂?”
苏九瞪大了老眼,胡子被气得一颤一颤的,“朕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和一只公鸡拜堂,这传出去多丢人,多让人笑话!”
那个该死的裴元诤,不但抗旨逃婚,还弄只公鸡来羞辱九儿,简直岂有此理!
“父皇,裴相不介意把自己当成一只公鸡,九儿也不介意和只公鸡拜堂!”
苏九朝苏邪安抚一笑,转身把公鸡交给了喜婆,开始拜堂。
苏邪吹胡子瞪眼地看了苏九两眼,心里好大不痛快。
罢罢罢,九儿自个有主意,那便随她去。
礼成后,苏九叫小桃把公鸡抱下去,好生养着,千万别让它跑了。
“死鸡臭鸡,你跟你们家裴元诤一样讨人厌!”
小桃气不过地打公鸡出气,可怜的公鸡被打得噢噢直叫。
此时宰相府的一个清幽雅阁里,对外宣称游历半个月的裴元诤却在此处手捧着书,静静地靠在书案上看书,一件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他清瘦的身躯上,一头墨发今日并未束起,柔顺地披在他的脑后,衬得他的肌肤晶莹如玉。
“大人,九公主把我们家的大门砸烂了。”
裴青静悄悄地走进来躬身禀告。
“找人来修便是。”
清雅的墨眸未从书里抬起,裴元诤不在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