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天益摸摸头,瞥了秋蛮一眼,“这事怎么说呢……”
凤时见他面露难色,好像有难言之语,心中不禁慌张起来。若是平常,白应昊肯定是该守在他床前的,就算有什么急事要走开也不会他醒来那么久,连来凤族做客的白晤羽和玄洛都来看望过了,他却还没有露面。再回想龙沐涧等人的话语,其中也没有半句提到白应昊或者穷奇,凤时越发不安起来。“莫非封印时出了什么事?他难道……”
卢天益眨眨眼,显然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秋蛮大咧咧地摆手道:“哎,你想哪里去了。封印成功得一塌糊涂,那个冒牌货说到底就是一团煞气,表哥把它压制住,再由凤王他们的灵力一压,就魂飞魄散了。然后睦魅把表哥的魂魄再移出来——他现在做这事已经驾轻就熟了——那具躯体就又成标本了,现在被封在了万丈悬崖之下,”
凤时听了稍微放下心来,又接着问:“那他人呢?”
“大概……在膳房洗碗吧……”
秋蛮摊开手。不出意料,凤时的脸上露出惊疑。“我哥说,他难得来这里,应该好好了解凤大哥的饮食起居。本来他是想去学两手凤族的菜的,结果……不知道谁从中捣鬼就变成洗碗工了。”
卢天益说得唉声叹气直摇头,他表哥可是让人谈之色变的凶兽穷奇,就算现在换了个凡躯,也是个有房有车的高级白领,怎么就沦落成了厨房打洗碗杂工,而且还干得那么投入!“刚才应该有人去通知表哥了,不过膳房好像有点远。”
凤时听到这里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嘴边也似有似无地勾出一个弧度。梧桐宫之大他自然清楚,白应昊一介膳房打杂工必定没有资格在宫内以坐骑代步,更不能以煞气施展法术,想必只能靠一双腿一路跑来了。这么一想,他倒是很期待等会儿看到白应昊气喘吁吁的样子了。“那就让他慢慢来吧。”
凤时稍稍换个斜靠的姿势,“小天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卢天益歪着脑袋,“那个白晤羽看起来人挺好的,他说得有道理,既然我现在有了这样的力量,的确应该去学怎么掌握。但是我还是得好好想想,也要想想怎么和爸妈说。”
“那就慢慢想,想个几年对上界的人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不过——”
凤时拖长了声音,视线瞥向秋蛮,“难得来上界,就算不去白虎都城,也总该去趟兽族领地吧。”
秋蛮浑身一个激灵。卢天益没留意到,不解地问:“为什么?”
凤时挑着嘴角奸笑起来:“原来秋五没告诉过你?我记得他是被他爹捡回去的,他真正的爹虽然也姓qiu,不过不是秋天的秋,而是青丘山的丘。”
“青丘山?”
卢天益的眉头一皱,“九尾狐住的青丘山?”
“哦?你竟然知道。”
“嘿嘿,我们玩的游戏里就是这样设定的。”
卢天益谦虚地笑笑,随后才意识到了问题的核心,“咦咦——?这么说秋蛮是……”
卢天益的目光从秋蛮的脸上向下移,秋蛮察觉到他在看哪里,立刻别扭地用手捂着腰椎下方,哼气喊道:“我只有一条尾巴!我才不要待在上界这种无聊的地方!”
“若小天打算留在上界,你也不改主意?”
“这个么……”
秋蛮移开视线,悄悄地瞅卢天益一眼,见他表情复杂,撇撇嘴,“大不了待到阿天修炼成了,我们再一起回凡界。”
卢天益听到秋蛮肯这样为他让步,心中感动不已,伸过手抱着他的肩狠狠搂了两把。凤时看到这两人间亲密的举动,不禁暗自感叹。想当初卢天益见到秋蛮犹如见到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现在这两人却已经不需要他或者白应昊再在其中撮合牵线,他们互相扶持,想必足以面对将来的种种困境抉择。“年轻人的事就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我和你们表哥都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