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说得对,谁会嫌手上的筹码多呢。就这样,被我吊着胃口,我妈应允了天一亮就和我一同去薰衣草田视察今年的硕果,然后我指了指床,她蹬掉鞋子便跃了上去,紧闭双目,闭得太卖力,到了沉沉地睡着了。
我溜出庄园,对着一扇扇窗子拢着嘴不伦不类地学着鸟叫,布谷,布谷。
周森的声音却从我背后传来:“你倒不如直接喊我名字,这样反而更引人注意。”
我和周森一前一后走在薰衣草田畔,月色虫鸣,互诉衷情。我说明天,明天我会在这儿给我妈讲我们的故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她要非让我二选一的话,我会选她,然后咱俩一辈子都得偷偷摸摸。
“那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当我的女人了?”
周森在我后方闲庭信步。
“算是吧,”
我埋头踢着石子,“要连我妈都挡不住了,那么周森,你就是无敌的了。”
“毕心沁,”
周森突然唤住我,“那是什么?”
我回过头,顺着周森手指指向的方向,欠着脚望向薰衣草田的深处:“乌漆抹黑的,哪有什么啊?”
周森率先跨了进去,:“脑子不好,视力也不好吗?”
我只好疾步尾随了进去,一丝不苟地搜索着,突然茅塞顿开:“周森!你该不会……该不会藏了钻戒吧?god!你不会是这么俗的人吧?俗毙了啊!哪呢?可是……哪呢啊?”
周森一直向深处走去,直到我说完了,他才停下来,叹了口气,然后对我勾勾食指,我马上飞奔了过去,四下一找,还是一无所获便急赤白脸了:“你该不会藏丢了吧?不然,不然被虫子吞了?哎,脑子不好的是你吧?”
周森倒是容我把蠢话说了个完,这才脚下一绊,让我失去重心,倒在了他的臂弯。时至今时当然不再仅仅是个拥抱,他连贯地拥着我倒在了紫色的汪洋中。他的手臂垫在我的脊背下,让我自然地贴合着他。在我煞风景地呼叫出声前,他吻住了我:“毕心沁,抱歉,今天没有钻戒,只有我。”
我双拳下意识地抵在胸颈前,干笑道:“呵呵,我就说么,你才不会那么……俗。”
“冷吗?”
周森和我分开一点,可也就是一点,“抖得这么厉害。”
我抓紧机会调整呼吸:“不,倒不是冷,就是……有石子硌得慌,还有蚊子,咬得痒痒,对了,这里有没有施肥什么的?别再是天然粪便……”
“别再鼓秋了,”
周森是认真地,“不然我只有当你撩拨的技术太好,那么我们这第一次,我就没办法保证慢慢来了。”
“第一次?”
我到底还是有煞风景的天分,不过是吞了口口水,咕咚一声好不嘹亮,“在……在这儿?”
周森俯身吻住我的耳畔:“你随时可以喊停,然后我们再……转移阵地。”
“转移?不是……可是这种事儿,怕是不好半途停下吧?”
我深呼吸,好集中精力,“周森啊,你又不是血气方刚了,我是三十岁了不假,可也还没到三十如狼的份儿上,我……我晚熟的,所以,所以我们真没必要在这半道儿上就……”
周森沿着我的脖颈,从耳垂吻下来,命令我:“抱我。”
就这样,我的双手连抗争都没有,便临阵倒戈,不再抵着他,改而攀上他的脊背:“抱……嗯,抱还是可以的,无伤大雅。”
周森从我身下只抽出一只手来,解开我胸口的扣子。我雪纺衫上的贝壳扣明明小巧而滑不留手,可又哪里敌得过他的灵巧。我的肌肤在月色下青白青白的,像易碎的上好的陶瓷。今天的这件内衣到底比六十六个月之前在酒店的那一件要高级些,周森和我不谋而合,他一直吻下去:“毕心沁,你和我记忆中一样美好,不,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