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是故意留下这么一个人的。
让他听完了全程,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这样的玩家,除了游戏本身,他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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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就是复制品啊。”
云崖说:“然后呢?”
少年的神情说不清是空洞还是茫然,他睁着眼睛,看着云崖,嘴边的那笑,仿佛凝固成一张面具。
“你不信?”
云崖又问他。
少年还是无声,青雀却抬眸一直看着云崖。
“既然不信,那是不是复制品,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你一样要吃喝拉撒一样要生老病死。”
云崖将最后一段绳子绷紧,她看着绳子,眼中却视若无物,道:“他说得对,这个世界,正在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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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深夜。
少年靠坐在地上,火把已经熄灭,黑暗中,他只依稀看见牢里的两个人影,坐着的那个是青雀,蜷缩着躺着的是云崖,她像是睡着了,呼吸绵长。
而后,少年才看住青雀。
那目光的存在感让青雀察觉,他也望向外边的少年,同样的黑暗,他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暗色。
“如果那个人想看一出好戏。”
青雀声音几不可闻:“那他要失望了。”
少年笑了一声。
“他救了我们。”
少年道:“不然,现在我们已经被那群山贼卖走了。”
“所以你们肯听他的话。”
“谁敢不听。”
少年声音懒懒:“没人打得过他。”
青雀想起云崖默默收起来的那把刀,今晚的谈话他明明听得清楚,却依旧一无所有。
云崖和沧海的那个世界,和这里截然不同,陌生,遥远得让他看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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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清晨的时间时。
沧海回来了,他的脚步声敏捷得难以察觉。
然而云崖在他踏进山洞的第一步,就已经醒了过来。
她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唯有视线,落在了铁栏杆外。
夜色再浓重,她也看得清。
少年是真睡着了,说好的看守结婚根本熬不住。
青雀也闭着眼在歇息,应该在半梦半醒之间。
云崖丢了块小石头过去,砸到了青雀的收边,青雀皱了皱眉,他睁开眼,把石头转而收在手中。
没有半点声响,少年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