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起身去门口洗手池洗脸。
夏天水温,微微热的水洗干净了她脸上的汗。
贺今疆去柜台拿好药又问了医生注意事项,转身时不小心瞥到了凳子上的一团褐色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抽了几张纸巾走过去将凳子上的痕迹擦干净,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味,擦拭期间有些许红沾到他手指上,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嫌弃,反倒默默拭弄干净。
医生忙着,没注意男孩的动作。
若是看到了,指不定多惊讶,宁都有一种说法,女方的经期血被男生看到,男生是会倒霉的。
这个说法可以说是糟粕的传统旧思想,现在宁都县的女生地位如日中天,但也没到和男生平起平坐的地步。
这个社会……对女生始终是有些偏见的。
像这种能面不改色替女生买卫生巾,擦掉椅子上的血迹的男孩子,可以说少见。
太少见了!
*
“周姣……”
贺今疆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周姣定睛一看他居然赤。裸着上身,蜜色肌肉线条流畅结实。
他手弯里搭着校服,两只手拿着大袋卫生巾,走到她面前用那件刚才还穿在身上带着淡淡香味的衣服围住了周姣的下半身。
“衣服上有那个……”
周姣石化,双颊不自然地烫。
贺今疆见她脸红红的,不禁又怀疑她还没完全退烧,“怎么脸还这么红?还烧着?”
周姣闭着嘴摇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人细心呵护捧在手心里瞬间了,她望着少年温柔的眼睛,竟生生从眼角落下一滴泪。
她偏过头用手背擦去,喉咙却像被什么卡着似的堵着难受。
“周姣,你是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贺今疆弯着身和她对视,脸与脸之间的距离仅仅只差一点儿就贴在一起,那双漆黑无比的眸子好像深山里绿潭一样充满着神秘。
周姣眨眨眼,弯弯的睫毛刮过贺今疆的皮肤,有种痒痒的感觉。
“我没在你面前哭过几次。”
少女的哭音带着颤音,嘴瘪瘪地看起来特别像樱桃小丸子。
贺今疆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右脸,“爱哭包。”
“走吧。”
贺今疆不知道怎么腾出一只手,拉着周姣的手腕往女生宿舍走去。
他一只手牵着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两大包卫生巾。
袋子还是透明的塑料袋。
还好现在路上不多,校园里路灯也暗暗的,不然被别人看到他一个大男人手里拿着小女生用的玩意儿,指不定要笑话他。
但贺今疆不这么想,他觉得此刻很幸福。
夜色渐浓,温热的风吹过汗湿的鬓角,周姣的丝不时飘到空中蹭过贺今疆裸露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