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您应该也累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齐禛站起身来。
“我送你吧。”
6正南也随后站起来,跟齐禛一起出门。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让齐禛等一等,随即进屋跟叶初晓说,自己出去一趟,让晚上不要等他吃饭。
“你去哪?”
叶初晓透过窗户看见齐禛,有些担忧地问。
“我跟他,有些公事要办。”
6正南亲了亲她的额“你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回来。”
他随即和齐禛一起离去,没开自己的车,而是上了齐禛的奥迪“我们一起去趟墓园吧。”
齐禛一愣。
“你很久没去了吧?”
6正南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知瑜肯定也很想你。”
齐禛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紧了几分,眼神定定地望着前方。
“走吧。”
6正南系好安全带,再不说话。
齐禛默坐片刻,终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疾启动。
到了墓园外,两人下车,齐禛却站在门口,久久不动。
6正南在他前方,背对着他,轻轻说了声“她应该不怪你了。”
齐禛猛地抬起眼来看他,却只看见他的身影,逐渐远去,融入淡金的斜阳。
他怔了半晌,终于跟上。
越接近凌知瑜的墓,他的脚步越迟缓。
这许多年,其实他都未来过这里,每一次,都是托看守墓园的人,帮他捎去鲜花和祭品。
他无法面对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终于,还是走到了墓前,暮光打在那张照片上,她的眼睛,似乎在一片飘渺中望着他。
心似在被千刀万剐,他的喉结滚动,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念不出来。
那一夜,是他一生的罪孽。
“我告诉知瑜了,那不是你的错。”
6正南望着他,低低地说。
齐禛的手,在身侧攥紧,闭上了双眼。
“三哥,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一起来看知瑜。”
6正南的笑容里,有丝凄凉;“我曾经,将知瑜的事都怪在你头上,后来我现我错了,你和我一样,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齐禛咬紧了牙,眼角已有泪,控制不住地渗出。
这么多年,是第一次,有人说当初他的离开,是为了她好。
世人都认为,是他狠心抛弃了她,将她推入地狱。
无人知道,他下那个决定之前,自己也已堕入地狱。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那个女孩子,亦是他心中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