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春被他的一通告白弄懵了。
她自小便是孤身一人,在重门深锁的内宫里,她信任过老实敦厚的嬷嬷,结果替人背了黑锅;她信任过仗义敏慧的好友,转眼却被顶替了位置;她期待过守望相助,却被弃之如敝履。
所以她不期待成家,也不敢奢望夫妻恩爱儿女绕膝,靠着自己,平安到老,便是她最朴素也最大的愿望。
嫁给宋长安后,她谨守为妻之道,打理内外,甚至将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交付了出去,因为那是为人妻子该做的,但是她依然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
万事只能靠自己。
宋长安走后,她为他守着,却从未期盼过他的归期。在宋家,她受不少的委屈,可她的内心却觉得没什么,毕竟她与宋家,非亲非故,说白了,就是要同处一个屋檐下的陌路人而已。
她想凭借一己之力,将孩子抚养成人,有个寄托就好。
她相信她有这个能力的。
却不想,宋长安竟冒着风雪,为她一路风尘。
如今更是为了她,愿意舍弃生母……
祁春不知道宋长安的这些话有多少是可信的,但是此时此刻,她确确实实被他感动了。
她扬起脸,亲了亲他刚毅的下巴,“我不会让你如此为难的。”
与周氏,她即便是做不到亲如母女,也不至于不共戴天。
她将自己更深的埋进他的怀里,“我还以为,孩子都长大了你都不能回来呢,可是你回来了!”
他回来了,真好。
宋长安将她紧紧抱着,“得知你有孕,我恨不能飞回来,飞到你身边。”
“这个胡姐姐也真是的,她明明说不帮我的,结果话这么多……”
“我们该谢谢她。”
“没说不谢啊……”
要不是胡文香,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见到的。
祁春窝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咦”
的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晚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明明将门闩好了的啊。
“这里是我家啊。”
哪有他进不来的地方?
祁春目瞪口呆,“你!”
他竟然学会撬门溜锁了?
宋长安将她紧紧搂住,右手拇指的指腹又摸上去,贴在她额头的发际线上,来回轻轻摩挲。
祁春心里软软的,一团和暖,“你怎么知道我额上的伤是最近留下的?万一是小时候顽皮弄上去的呢?”
“你身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言语间竟然透着浓浓的得意,祁春一拳给他捣了上去,低叱:“宋长安!”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