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睿惊问“缘由呢?”
辞风扬了扬手中奏报“姚氏军马至和阜城势必经过邯州附近,此奏报却从未表明,不是有所勾结就是领军不利。”
井睿又问“那镇西大将军如何处置?”
辞风坐回椅子上“他族中兵力雄厚,此番只为敲打一二,眼下还动不得。”
井睿沉默片刻,只得又说“范浑儿他们曾是冬乐的手下将领,这十年来也出生入死多次……”
“井睿,”
辞风望着他正色道“行军打仗只看功过,不论人情冷暖,你跟了主君这么多年,应当明白。”
良久,井睿终于低叹“是。”
井睿一走,室内再次空了下来,辞风眼手不歇,没一会就处理了一大堆信鸽奏报。
更深露重,外面悄悄飘起雪花,沈临佑亲自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辞风在他面前一如往常,他没有起身行礼,而是盯着他的眉眼瞧了瞧,随后漫不经心道“说开了,想通了,和好了?”
面对他的一连三问,沈临佑眼中的喜悦愈藏饰不住,“辞风,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辞风无言,他酝酿着,却不知如何开口。
沈临佑望着他,忽而道“这么多年不曾注意,原来你都有了灰白了。”
辞风摸了摸鬓边,“操心过多损噬身子,古人诚不欺我。”
沈临佑将饭菜摆好“在皇寺不得食肉饮酒,就着清素小菜,喝点汤吧。”
辞风放下手中狼毫,走至桌前坐下,多年过去,两人也再没有从前那般高谈阔论的雅兴了。
“待退去姚氏韩家,你打算做些什么?”
辞风没有回答。
沈临佑可能真的高兴过头,他提起往昔,神采奕奕;说起将来,期盼无限。
末了,辞风只平静道“主君,我要离开了。”
沈临佑一怔,“去哪?”
“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