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差点被口水噎住——不准叫贤弟!差辈儿了!殷侯追上白玉堂,单手伸过去轻轻一拍他肩膀,“贤弟何门何派啊?”
白玉堂看了看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微微一侧身让开,开口,“天山派。”
“哦……陆峰的徒弟。”
殷侯一笑。白玉堂没多说,只是问,“你认识陆峰?”
“不认识,听说过么。”
殷侯暗笑……这小子明明是陆峰的长辈,被说成是晚辈竟然也不解释,性格还挺有趣啊。赵普和公孙抱着小四子走在后面,对视了一眼——展昭这位表哥,怎么看白玉堂的时候怪里怪气的?两人回头看展昭,就见展昭沉着脸,似乎在想对策。到了白府对门的酒楼,众人要这里的招牌馄饨。白玉堂见吃着馄饨的展昭,“你不是吃面么?”
“咳咳。”
展昭心不在焉,被馄饨汤呛了一口。殷侯坐在展昭另一边,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渍,还说了句,“你怎么从小到大下巴都是漏的?端着碗吃!”
展昭下意识就把碗捧起来了。小四子也赶紧把碗捧起来——心说,这个表哥,跟他爹爹教训他的时候语气好像。白玉堂看着殷侯边吃边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撩给展昭,把他碗里的香菇夹出来,感觉……说不出的亲密。展昭吃着馄饨无奈地横了殷侯一眼——你想干嘛?殷侯叼着勺子瞄着一旁白玉堂的神色,嘴角带笑似乎玩得还挺开心,没提防展昭狠狠一脚踩过去。殷侯扁嘴看展昭——你怎么踩外公?展昭恶狠狠瞪他——你再闹踩死你!小四子含着半个馄饨眨眨眼——猫猫跟白白以外的人“眉来眼去”
了呢!赵普和公孙目不斜视吃馄饨,顺便夸赞一下这酒楼厨子的手艺,以及今天风和日丽。白玉堂吃了半碗馄饨,殷侯突然拿着个瓶子往他碗里倒醋,“这么吃没味道啊,多加点醋和辣才有味儿么!”
展昭撞了他一下,“他吃的清淡!”
可这会儿殷侯已经往白玉堂的碗里倒了半瓶子醋和半罐子辣酱,白玉堂那碗馄饨呈现五彩斑斓的颜色,小四子皱眉头——口味好重哦!展昭尴尬,将白玉堂的碗推开,“我再给你叫一碗。”
白玉堂摆了摆手,“不用。”
“你吃我这碗。”
展昭将自己的碗推过去给白玉堂。殷侯将自己的碗推给展昭,“吃我这碗。”
展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将那碗色彩斑斓的馄饨“嘭”
一声,放在殷侯眼前,“你吃这个!”
殷侯嘴角抽了抽——胳膊肘往外拐!展昭冷笑——你自找的,干嘛欺负人?!殷侯撇着嘴吃了半个馄饨,突然扑过去趴在展昭肩膀上,“哎呀,牙疼!”
展昭这气。殷侯还来劲了,凑过去半边腮帮子,“我牙疼,给我揉揉!”
展昭想拔光他胡子看他再作怪!小四子睁大了眼睛看得好好奇。赵普和公孙继续目不斜视吃馄饨……对面好混乱。展昭尴尬地看着搭着自己肩膀的殷侯……热不热啊,粘那么紧干嘛。白玉堂偶尔看一眼两人,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展昭伸手掐住殷侯的胳膊,警告他——别闹了你!殷侯偷眼瞟白玉堂——怎么没反应啊?这么呆?这时,楼下一个天山派的小徒弟匆匆跑过来,在白玉堂耳边耳语了几句。白玉堂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放下勺子,对众人道,“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天山。”
展昭扔下勺子,“我跟你一起去……”
殷侯拉着展昭的胳膊,“我还没吃完呢!”
展昭这气。白玉堂轻轻一拍展昭肩头,“我能应付,你还没吃到平日的一半呢。”
说完,白玉堂跟着那小徒弟下楼了。展昭愣在那里。殷侯突然点了点展昭刚才吃掉的馄饨,“一半……”
“什么?”
展昭有些气他。“你饭量见长啊!”
殷侯开口,展昭恶狠狠塞了一个馄饨到他嘴里,还是那个又酸又辣的!塞完了馄饨,展昭快速将自己碗里的吃完,对赵普和公孙使了个眼色,快步下楼追白玉堂去了。殷侯拿着勺子摸着下巴,看着展昭走远,嘴角带出一抹笑意来。这时,不远处有几队人马走过,方向似乎和展昭一致,也是赶往天山派。殷侯似乎略微有些意外,“少林寺的秃驴武当山的牛鼻子也就罢了,怎么还有长东派和煌门的人?”
“长东派我倒是听说过,不是隐匿江湖好多年了么?”
赵普好奇,“煌门是什么门派?”
殷侯抱着胳膊看着下边一队一队过去的人马,“长东派、煌门、禄福楼、司空寨,是百年前的四大门派,掌门人的年纪都在八旬上下,绝迹江湖不问世事。那四个老鬼竟然都来天山派观战……奇了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