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他”
,坠儿拽文强,捂着嘴也笑了。
房子的地基很高,大概有两米都是用石头垒成的。
外墙都用水泥糊着。
是三间的房子,正对着大厅有台阶,十三级。
文强跟坠儿一前一后,拾台而上。
两扇窗子是铝合金的,门是原来的木门,四扇的木门。
大门敞开,中间的挂了一幅不老松的中堂。
中堂下面是一个斗柜,漆红色的。
过去都是来放粮食的,现在地也没人种了,更没粮食了,索性就当桌子来用。
上面放着阿毛爷爷的黑白照片,两边烛台没有蜡烛。
中间放着绿皮洋瓷碗,碗里放着沙子,上头插着三根香往上冒着烟,看样子是刚插上的。
最前面还放了一碗搅团,这是供奉给老人的。
文强闻到的醋味很冲,是阿毛从他那带走的醋,醋精兑的劣质货。
老两口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前年阿毛爷爷走了之后,每天阿奶都要给做搅团,多放醋,是阿爷最爱吃的。
东边是阿奶的卧室,门虚掩着,留着一条小缝。
坠儿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向里瞧去,阿奶睡着了,静静呼吸。
俩人轻轻退了出来。
他们坐在中间客厅的板凳上。
坠儿似乎有话要说,可似乎无法开口,咬着嘴唇。
文强似有不忍,但还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坠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怕也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文强轻叹道。
坠儿听到后,双手捂住脸颊,肩头轻微抖动。
文强注意到一颗小脑袋在门口晃。
“阿毛,等会叔给你洗个澡,再给你剪下头,不然上火呢”
,文强招手让阿毛过来,阿毛却只是趴在门上,也不说活,低着头。
坠儿听到后也用手把脸一抹,努力调整情绪。
阿毛趴在门框上还是没有进来。
“毛啊,谁来啦!”
阿奶哑着嗓子。
“阿奶,是我!”
坠儿忙站起,把小板凳带倒了,也顾不得扶,匆匆进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