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止喉结微动,垂着眼睑道:“记住了,只要对方还喜欢自己一天,自己就能耍赖一天。我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Candy的。”
钟亦挑眉:“终于决定乖乖戴套了?”
张行止却道:“没,钟老师教的,耍赖就行。”
·
过了栈道,后面的路钟亦连扶都不用张行止扶了,而所谓难走的最后一段,竟然真的是字面意思的“难走”
。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一路蜿蜒上去的台阶,钟亦瞬间进入了新一轮的绝望:“这是一共有多少阶……”
就这高度,钟亦感觉自己每天来看一眼,颈椎病都要治好了:“跟你回一趟家,怎么跟西天取经一样难,这么多台阶你还让左师傅帮你把行李拿回来?”
“没有。”
张行止朝旁边指了一下,道,“有电梯的。”
钟亦:“?”
要不是张行止的表情过于正经,看了一整天深山老林的钟亦真的会以为这人是在涮自己。
张行止可能是自己也知道离谱,干脆不再解释,带着人便径直往旁边走去了,道:“其实我家以前不住这,是后来我阿奶嫌我爸运动量太小,一气之下搬过来的,电梯是为了方便别人上门才修的。”
说着,张行止就带钟亦绕过山体,在背面找到了一个依附其上的现代化电梯,电梯壁甚至还是全透明的,不拿来观光都可惜了。
张行止:“一百二十三米高,当时这个电梯修了很久。”
钟亦是实实在在的震撼了,要不是张行止告诉他这里还有电梯,他是真的完全想不到。
眼下电梯门一关,随着小窗里数字的逐渐跳大,放眼出去,大半个云县一览无余,钟亦甚至能直接看到他们进来的村口。
钟亦心情相当复杂:“还说自己不是富二代……”
只因为一个运动量小,就沿山做电梯、开荒修楼梯,这种夸张的大工程绝不是一点两点钱能打住的事。
结果张行止道:“我们家没有给后辈留钱财的习惯,只留书信。”
钟亦哽了一下:“……这算是家规吗?”
张行止:“嗯,我阿奶定的。”
钟亦:“…………好。”
他已经感受出来了,张行止的阿奶是个狠人。
逼张行止爬山的是她,抽张行止考大学的是她,现在拍板搬家的还是她。
钟亦现在真的就对张家这位老太太特别好奇,这要不是山里,随便扔到明面上一点的地方,都得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