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说完下面半句话,‘只能陪他跳完这半支舞’,整个人就被他强有力地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在学校里她主修芭蕾,可也学过很多种的舞蹈,快步、狐步、华尔兹,这些国际通用的交际舞蹈,她都能驾轻就熟,和没有经过专业舞蹈训练的人完全是两种状态和水平,特别是维也纳华尔兹,那反复而快速的旋转让常人眩晕。她的舞姿标准而优雅,或许是因为身材娇小的缘故,跳起来显得格外轻盈而飘逸。
她本意是只跳一支舞的,却足足被这个家伙霸占了一个晚上,他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缠着她,在那些夫人们异样的眼光中,跳完最后一支牛仔舞。这种舞向来是以消耗体力著称的,况且她的体力早就不及他了,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他不失时机地拉着她来到了露台上,递给她一杯饮料。
“你跳的真好。”
碧云称赞了他一句,“是专业的水准。”
“谢谢,”
他不假思虑地把她的赞美照单全收,“我的母亲她非常爱好举办各类聚会和舞会,久而久之,我也成了这方面的专家。”
碧云微笑不语,喝了一口玻璃杯子里的饮料,随意地跟他聊了几句。望着他那身笔挺的党卫军黑色礼服,她情不自禁地问到:“威施尔,你为什么要入伍?”
“说不上来,事实上,我当兵之前在首都银行工作,是个会计员。”
“什么?”
碧云狐疑地望着他。
“我是学金融的,毕业于莱比锡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银行工作。”
“哦……”
碧云点点头,“那怎么又想到参军了呢?”
“因为在银行,除了应付客户,还要终日跟繁琐的报表和数据打交道,回家又要面对我的母亲的唠叨……”
“您的母亲她?”
看他一脸颇为此事烦恼的表情,碧云咬着唇忍住笑意。
“她终日除了宴客就是唠叨,我的父亲非常惧内,什么都由着她,还有我的三个姐姐,自从参军之后,我可以借口住在营地里,不必回家面对那群难缠的女人。”
“啊,原来如此。”
碧云第一次听到这种理由,与她以往听到的那些理由大不相同,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家族义务或者是荣誉责任,虽然他身材高大健壮,却有几分孩子气,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和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他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星光一样闪烁,“人生要做各种各样的尝试,才知道哪个选择最适合自己。”
“麦克斯威施尔中尉,一位22岁的中尉军官,”
碧云打量着他微笑着说:“那么你的仕途还算是一帆风顺的了。”
“到目前为止,还算是顺利。”
他簇了簇剑眉,“不知道什么原因,无论在银行还是军队,我似乎总是得到上司的信任和重用。”
“你总是这么乐观么?”
碧云情不自禁地反问了他一句,或许因为眼前的威施尔中尉和他同样都那么英俊,所以不自觉地去做个比较,他们之中刚过而立之年便是帝国的上将了,还在为了稳固地位继续上升步步为营,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却是如此乐天知命。
“这有什么不妥么?”
他挑挑眉毛反问了一句。
“不,这样挺好,我欣赏简单而快乐的人。一个人心思太重了,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他身边的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听汉娜夫人说,你是慕尼黑大学医学专业,事实上,莱比锡的医学专业也是久负盛名,为什么选择了慕尼黑大学?又是怎么来到首都的?”
“是机缘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