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色略有不忿,却敢怒不敢言,只在看向薛元清时眼中有些许哀怨之色。
有些人的眼神微微变了。
薛元清上台,最倚重的必然是陈家人与柳家人。他们这时才凑上去,只能喝几口汤,捞不到油水。
“这你都预料到了?”
虞莞轻声。
薛晏清一时无言以对。
这哪里是他预料的?是他命兀君在京畿附近的当铺中提早购置了一批观音玉像,再高价少量地流出几尊,渐渐把这市场炒热。
官员们为了入手一尊玉像不得不花一大笔银子。纵然薛元清出了风头,他们肉痛之下也不会与之共情,反而会把他当成自己小算盘落空的罪魁祸首
只是这手法实在有些见不得光。他做得果断,此刻对着妻子澄澈的目光却难以启齿。
“不是。”
薛晏清最终否认了。
虞莞点了点头,要是能预料到这地步,简直是多智近妖。
“那也算歪打正着,这下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她轻声道。
好容易念完礼单,众臣都有些饿了。正等着熙和帝一声命下、开宴传膳。
逆料熙和帝突然问道:“林御史何在?”
满堂寂静,无人回答,只把目光投向那唯一一位女子。
林又雨在座位上踌躇了片刻,起身回答道:“禀陛下,家父夜中突然不适,无法上朝,特请民女前来为陛下贺寿,以全忠孝。”
熙和帝神情松缓道:“留你父亲病中独自在家,你就不担心么?”
话虽关切,可若是林又雨一答“担心”
,陛下恐怕要当场翻脸。
他眼下心情不错,没计较这小姑娘独自赴宴的冒失,不就是因为“以全忠孝”
那句话里,林又雨选了“忠”
么?
御史台官为同僚之女捏一把汗,而被林昌弹劾过的官员们都在祈祷她掉链子。
虞蔚兰在一旁默默旁观。听了这话,他情不自禁抓紧了衣袖。
林又雨静默一瞬,她似乎从满室寂静的呼吸声中察觉了某种不寻常。
“民女之父亦渴盼参加万寿诞宴,乞沐皇恩。
若民女在家中照料父亲,不能在此一睹圣颜,全了父亲的遗憾,反而不忠不孝。还望陛下成全。”
“那你便抬起头来。”
熙和帝捻着胡须说道。
什么?
林又雨疑心自己幻听了,不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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