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征明持杯一饮而尽,随后意犹未尽地一杯接着一杯,几杯酒下肚之后,面色渐渐红。
“唉,其实都怪我,要是师姐当初不逞强,就不会被木子仪羞辱,不被木子仪羞辱,就不会牵连师弟,师弟要不是为了给我出头,就不会被调走……”
庄绣嫣也一连饮了好几杯,酒力上头,眼圈微微红润。
“庄师妹不必自责,说来说去,说到底,其实都是因为木子仪这个小贱人!毋消说,肯定她使的坏!木家有好几位长辈都在院中任职,想要把师弟编排进去,轻而易举。”
“这个小贱人,一肚子坏水,先是毁了师妹的顶阶法器,当众羞辱师妹,然后又暗动手脚,强行调走程师弟。真是贱到骨子里了!呸!人贱自有天收,丧尽天良,终究不得好死!”
丘征明愤愤不平,大声咒骂,此刻的他已有七八分醉意,说话时毫不掩饰自己的音量,恨不得骂得酒楼内人尽皆知一样。
楼上某处雅间之中,正有一名身穿绿袍的青年在一人独酌,半举酒盏,眼中似有怀旧神色。
自打晋升内门弟子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回外院了,今日故地重游,心血来潮,便想着来这里小酌几杯。
只可惜,他的这顿饭吃得注定不会舒心。
丘征明的大声斥骂,如同一只只白蚁,蚀穿墙壁,字字句句,都钻入绿袍青年耳中。
绿袍青年听清内容,脸上肌肉猛地一抽,瞳孔剧烈一震,当即拂席而起,摔门而出!
当他走到楼下之时,丘征明还在左口一个“小贱人”
,右口一个“狗杂种”
,骂骂咧咧,没完没了。
而绿袍青年的面容已在抽搐,眼中怒火喷薄欲出!
“大胆!哪来的野狗!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绿袍青年朝着丘征明的方位屈指一弹,便有一点绿芒,自其指尖飞出,径直射向对方面颊。
绿芒度之快,快到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无法看清。
而有能力看清绿芒的人,如程风游、彪行者,却又没想到绿袍青年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出手,此时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啊!”
丘征明一声惨呼,两颊处赫然出现了两个血窟窿,从左脸颊穿到右脸颊,血流不止。
“不知敬畏的野狗!不打烂你的嘴,你还真的以为在背地里就能肆意狂吠!谁给你的胆子?”
绿袍青年冷冷说道。
“丘师兄!”
“丘师弟!”
同席的三人眼见丘征明受伤,连忙抛下手中杯筷,围了过去。
“你是何人?为何无故伤人?”
庄绣嫣一边拿出手帕为丘征明止血,一边喝问。
“我,内门弟子木子强,木子仪的二哥。现在你知道了吗?”
绿袍青年目光森寒,瞪视众人,“你们几个,纵容这只野狗在此狺狺狂吠,全都有罪!给我跪下,磕头赔罪!谁人不知,峦起郡中,我木家就是天,木家的天威,尔等也敢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