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钧被五花大绑押上堂衙。一个衙役照他后腿肚上猛踢一脚,整个人就要往前扑倒,身后两个衙役却抓紧了绑住他胳膊的麻绳。于是他双膝砸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对杜钧所为,封述最是不解,手中醒木狠狠一拍,痛心疾的语气响彻堂衙:“杜钧,枉我对你如此信任,你竟毒杀世子,何人指使你的?”
面对自己的主官,杜钧大呼冤枉。他之所以急着离开,是因为突然想到家中灯火未熄,恐生火情。
封述知道他独居邺京,身边没有僮仆,对他的话便信了一些,继续道:“可世子吃的那碗毒粥是你喂下去的。”
“府君明鉴,我与世子无冤无仇,为何加害于他?况且世子的膳食是清都府做的,下毒的人也可能是他们。”
高仁光急了,就要砸醒木用刑,现醒木还在封述手里,只好拍案大骂:“好哇,连孤也敢诬陷,杖刑一百!”
“此案当由城阳王主审,城阳王不在,你敢动刑?”
杜钧急得把穆提婆都抖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动手的衙役也停了手。
封述又拍下了醒木:“我是主审,给我打!”
高仁光见他出头,也叫嚷:“打!”
衙役们不再犹豫,两个按住人,一个拍起板。只打了两下,杜少卿嘴角就溢出血,看来比高天还禁不住打。
“招。”
杜钧又吃了两板,吐出一个字来,已是满嘴带血。
封述立刻挥手叫衙役停下,把杜钧拎起来问话。
杜论口中依旧冒着血,脸色刷的黑,眼看就不行了。
高仁光失声道:“才打了几下……”
“中毒!”
可朱浑孝裕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快说!”
“穆、穆提婆,杀我……灭口。”
杜钧说完这几个字,脑袋就歪倒了。
一众人都看呆了。可朱浑孝裕不怕事大,对书吏道:“他的话都记下来,是城阳王指使他毒害世子,又毒杀他灭口。”
“就这样写。”
封述也肯定道,然后他扫视众人,包括身边的高仁光,“诸位方才都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