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梓文听完一双眸子里仿佛刹那间冰封,“皇姐,朕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上战场,那虎符也交还于朕吧。”
元梓筠一双杏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梓文,“梓文这是开始提防你的亲姐姐了吗?”
他别过脸,仿佛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声音冷冷的,“是,如今国泰民安,也到了皇姐该交出兵权的时候了。”
“难怪。”
元梓筠气极,复而冷笑道:“难怪梓文这么着急将我嫁出去,也是,即使我是个女儿家,即便我是你的亲姐姐,可君王依旧是君王,若是不多疑那位子也就坐不久了。”
想到这几天,元梓文对自己的照顾,她不相信那只是逢场作戏,她倔强地看着他的脸,希望能得到他否定的回答,可元梓文打碎了她的幻想,“皇姐说得没错。”
元梓筠的声音含着几分颤抖,“那皇上日后是想将我困于这宫中,待到出嫁,便被那劳什子三从四德所束缚,一辈子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么?”
他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日后,皇姐自然还是那尊贵的长公主。”
声音随着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元梓筠笑出了声,这结局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她以为就算是假的最起码还能够伪装一段时间。
“公主,皇上好歹是你的亲弟弟,没想到……”
小桃总觉得,前些日子的真情做不得假。
只是真真假假,在这皇家,又有谁分得清呢?
“纵然是亲弟弟又如何,我与他自幼分离,我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脾性呢。”
她恍惚记得小时候离开皇宫的时候,自己尚且还是个孩童,而元梓文不过还在襁褓之中,还未懂事,对自己又有多少感情呢。
元梓筠并非眷恋兵权,她在子弦谷学的便是兵法和武功,耍得一手好枪,上战场一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二是为了骨子里的铁血豪情,三恐怕就是为了母亲临终前的那一声照顾好梓文的嘱托了。
她不在乎功名利禄,可是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却失去了上战场的权力。
元梓筠让小桃将虎符交于元梓文,元梓文还的是能够自由出入皇宫的宫牌,她拿到手时苦涩地笑了笑,这就是皇帝最后的恩赐吧。
最起码在婚事未定之前她还拥有着一方自由。
转眼,长公主和皇上闹翻的消息就传遍了朝野,次日上朝之时,元梓文微微闭着眼坐在上头,太监在一旁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君王白嫩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
“老臣有本启奏。”
听到这苍老的声音,元梓文睁开眼,看到丞相站在朝堂中央,慵懒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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