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漪晃悠进客厅的时候,透过翡翠屏风,已经看到客厅里连父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他对面端坐着一袭黑裙、盘着头发的女人,雍容高贵的姿态,垂眸慢慢饮着花茶。
绕过屏风的一瞬间,连漪已然扬起乖巧笑容,步伐轻快的往客厅走去。
“爸爸,妈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她语气一样的乖巧,只是行为相当随意,直接坐在那张空着的沙发上,往后一靠,惬意地喟叹了声。
连德成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坐没坐相。”
“那么严肃干什么。”
连母嗔了他一眼,随后放下花茶,叹道:“下次要出远门,也该和爸爸妈妈说一声,妈妈知道你一声不吭就跑到禾城去,真是要让你吓死了。”
“你这孩子,脾气还是这么大,停了卡哪来的钱买机票?”
连漪垂下脸掏出手机瞎点,态度敷衍道:“哎呀,私房钱呗,反正爸爸也不是第一次停掉我的卡了。”
“哼,你要是不胡闹,我会这么做吗。”
连德成严肃道:“你当着你顾叔叔的面说那些话,人家会怎么想,还不是说我连德成不会教女儿!”
连母皱眉,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我们好不容易一家人坐在一块儿说话,你就别动不动训女儿了。”
“就是啊。”
连漪漫不经心道:“再说了,爸爸你一回来就要把我给订出去,和谁订婚不行,偏偏是那个顾一屿,他没脑子的,你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蠢货结婚过一辈子呢?”
“……这话你可不能在你顾叔叔面前说。”
连母满眼无奈地看着她,“爸爸妈妈不是要逼着你嫁出去,只是你也长大成人了,总要结婚嫁人,我们总要找个放心的人,把你交给他才能安心。”
连漪闻言收起手机,朝连母露出乖巧笑容。
“妈妈,我才十八岁,着什么急啊——”
连德成哼了一声,“不着急,再由着你胡闹多几年,怕是整个云海都没人敢娶你了。”
他与顾家的合作,当然不会因为这次联姻没能结成就中止。
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能成自然是最好。
“那可未必哦。”
连漪眨眨眼,语气故作神秘道:“我这两天去禾城想到了一个非常棒的点子,做成了肯定能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的那种。”
“……”
听她这么说,连父连母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喝茶的喝茶,看报的看报。
连漪歪了歪头,终于还是沉不住气,“我说真的!”
“嗯,说来听听。”
连德成扶了扶眼镜,头也不抬道。
“我发现,云海市虽然经济繁荣,但是这人文方面吧,还是有所欠缺的。”
连漪笑了笑,道:“现在什么都讲创新呀,新奇的。”
她的目光掠过连德成翻阅报纸微顿了顿的动作,垂下眼,没停顿的继续说道:“所以啊,我想打造一个地标建筑!”
连母抵在唇边的茶杯微仰,茶水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她看着越发没了耐心的连漪,失笑道:“难为你琢磨出这么多话,说吧,这次想要多少钱?”
连德成微微摇头,倒也默许了连母的问话。
这些年连漪不是没打着搞创业的名头跟他们伸手要钱,但十次有八次都搞不起来,最离谱的时候,投进去的钱还叫合伙人给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