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废弃的破庙里,常有过路的商旅或镖师在这歇脚,这日,庙外也停了一辆不大的马车,马车外站着几个相貌平平的随从,他们看上去虽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厮,却各个身手不凡,实为楚王府的暗卫。
马车里有一张软榻,上面铺着厚实柔软的被褥,楚王半躺在榻上,背靠着舒适的大迎枕,手里捧着一个暖和和的手炉,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孙皓与赵瑾分别坐在他两侧。
“殿下,东方神医已施针帮您把体内余毒排出,神医说,此毒为西域毒种,他已经为您配制了解药,您还需按剂量服用一个月,身体才能复原。”
楚王抬起头来,看向孙皓,又看了看一旁的赵瑾,仍有些虚弱地说:
“此番被害,属实是小王自己大意了,若非先生与赵公从中多次周旋,小王恐也难有今日。还请二位受小王一拜!”
“殿下!”
孙皓与赵瑾连忙扶住楚王,赵瑾在一旁宽慰道:
“我们既追随殿下,自当为殿下尽心尽力,殿下又何必多礼?”
“是啊,殿下此番受惊,还得多多静养才是,万不可劳心劳神了。”
见孙皓这样说,楚王倒是忽然想起来一桩事,便开口问道:
“小王出事前,本欲与兰姑一见,只是没想到会生这等意外,让她白白冒险进京一趟,不知兰姑可有怨怼?”
赵瑾闻言,心头一怔,连忙解释道:
“怎么会?殿下放宽心便是。只是兰姑还有两个弟子,她不好一直在我这待着,前些时日便已经离京了。”
孙皓也在一旁打着马虎眼说:
“殿下当时还没苏醒,兰姑执意要走,我们也不好拦她,还请殿下见谅。”
楚王闻言,倒是歉意地摇了摇头,自责道:
“无妨,反正宣王已经把敬王制造冤假错案的事捅出来了,事情的进展也基本在我们可以掌控的范围内,兰姑见与不见,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此前听先生说,兰姑与赵公的关系也不甚亲厚,只怕此番变数会让赵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殿下就不要多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您现在得朝前看,想想怎么让皇上现敬王私铸兵器。不然,等萧家的事慢慢淡了,敬王被释放出来,咱们前面做了那么多就都前功尽弃了!”
孙皓见状,也连忙笑着在一旁劝道:
“镇国公所言甚是,还请殿下不要过于忧思。”
楚王是想成就大业之人,自然不会因为一点事就怨天尤人,唉声叹气,遂道:
“两位放心,小王一定不会自暴自弃的,你们已经做了这么多,小王又怎会一直瑟缩着不敢上前?我会尽快想办法请五哥来一趟,让他多多在皇上面前提出冬猎一事。如今萧妃因着流言的事失宠,凤印暂时放在薛昭仪那,薛昭仪也晋了德妃的位分,正月十五那日就正式行册封礼了。如今宫里的局势对五哥都是有利的,他母妃正得宠,这个时候他是能在父皇跟前说上话的。”
孙皓闻言,忽然想起邹萍此前逃回楚王府的事,遂上前叮嘱道:
“殿下,倘若宣王此次向您问起邹萍的事,您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能让宣王知道邹萍回来了。据邹萍所言,宣王殿下是想等日后夺嫡上位就对您赶尽杀绝,您不能不防啊!”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