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翕形容不出来那种被人盯上的感受,只是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汗毛根根竖起,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楼骁大步上前,兀地弯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桓翕的下颌。
致使她被迫抬头。
修长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慢慢收紧,似乎手下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东西。
桓翕已经没空去看那人眼睛里是一种什么样的肃杀情绪,她生平头一次这样恐惧,睁着眼睛,眼泪珠颗颗流下来都不知道。
&1dquo;疼,松开。”她咬着牙声音有些模糊糊。
片刻后,楼骁略一皱眉然后松开手,转过背去,淡淡吩咐:&1dquo;将人带上。”
楼骁了话,无人敢置喙。
桓翕完全体会到那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后知后觉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之前才养好的伤这一下掉下来又划了一身,实在不走运。
还因为今日出门,特地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衣裙,是邺城这边的样式,对襟窄袖,齐腰带,袖口领口都绣了一种花的花纹。头上梳的是垂髻,别了一根簪子,很是漂亮。
因摔下来头都半散开,之前又丢了簪,方才又哭了,桓翕略有狼狈。
楼骁话带上桓翕,就有两个人来拉着她,将她带在后面。
桓翕才注意到原来这十余人中还有一个女人,应该是所有人都是穿黑色衣服裙子一开始就没现。
然虽是个女人,但对方非常冷酷无情,甚至准备用绳子将桓翕绑起来。
还是莫诚看见阻止了,说:&1dquo;她不会功夫,不用绑。”主要是大都护并没有绑人的意思。
&1dquo;可是,这是这人身份不明,如何能掉以轻心。”女人道。
莫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1dquo;如果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飞翼师就不用存在了。”
&1dquo;属下知错。”这个叫蓝未雪的女人一拱手,开口道歉。
莫诚摆摆手,又看了桓翕一眼,才转身去了前面。
桓翕默默没说话,她用一根束带将头半绑起来,不至于太乱。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着像是一个地山洞,有长长一条路,还十分宽泛,可容数十人一同走,脚下长着荒芜的野草,湿润,更有许多凹凸的石头。
桓翕掉下来的地方,楼骁叫人过去查看,现是另一条路的斜面有一个洞。
他们并没有在此时盘问桓翕,没耽搁多久就继续上路了。
桓翕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能一直跟着走,走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悄悄拉了一下莫诚的衣服,小声问:&1dquo;莫大人,这里是哪里?”
莫诚顿了顿,然后笑说:&1dquo;夫人不知道?”
桓翕摇头。
莫诚一双眼睛落在她脸上,细细探究,&1dquo;夫人不知道,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桓翕抿唇,闭了闭眼又睁开,镇定道:&1dquo;福灵寺,我来福灵寺上香,之后去后山看猴子,不小心失足掉了下来。”
&1dquo;这样么&he11ip;&he11ip;”莫诚捏了捏虎口,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大家继续往前走。